转向那些更偏僻、更破旧的小街小巷。这里的房屋大多低矮陈旧,墙皮斑驳脱落,露出里面颜色不一的砖块。路面是坑洼不平的水泥或干脆是土路,雨后积着浑浊的水洼。巷子两旁挤挤挨挨地开着些小卖部、裁缝铺、修鞋摊、废品回收点,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气味——煤球炉的烟味、公厕的臊臭、某家厨房飘出的廉价油烟味,以及堆积的杂物散发出的霉腐气。行人稀少,偶尔有老头老太太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晒太阳(如果天晴的话),或者眼神浑浊地打量着这个在巷子里走来走去的半大少年。
这些地方,租金或许能便宜些。聂枫的心又活泛了一点。他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,寻找任何可能出租的迹象。有的门口挂着“出租”的木牌,字迹歪歪扭扭;有的窗户上贴着泛黄的红纸,写着联系电话。他鼓起勇气,按照上面模糊的电话号码,跑到巷子口的小卖部,用公用电话哆哆嗦嗦地拨过去。
“喂?哪过(哪个)?”电话那头传来粗声粗气的声音,背景音嘈杂。
“请、请问……您家房子是要出租吗?在、在张家巷……”聂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老成些。
“出租啊!你要租?做么事(干什么)?”对方问。
“想……想做点小生意。”聂枫含糊地说。
“多大地方?做么生意?”对方追问。
“就……一小间,能放张床就行……推、推拿……”聂枫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。
“推拿?”电话那头顿了一下,似乎没听清,或者没明白,“按摩的?”
“……嗯。”聂枫硬着头皮应了一声。
“哦——”电话那头拖长了音调,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怀疑还是无所谓的意味,“一个月八十,最少付半年,押一付三。要就来看,不要拉倒。” 啪,电话挂断了。
八十块一个月。聂枫握着话筒,手心冒出冷汗。他今天在工地干了一天,挣了十五块。八十块,差不多是他不吃不喝干五六天的工钱。而且还要“押一付三”,那就是先交四个月的钱,三百二十块。把他和母亲现在全部家当翻个底朝天,也凑不出这个数。这还不算置办一张推拿床(哪怕是最简陋的)、买点药油、膏药的本钱。
他默默地放下电话,在小卖部老板疑惑的目光中,掏出皱巴巴的毛票付了电话费,转身离开。脚步比来时更沉。
接下来的几天,只要工地没活(这样的日子越来越频繁),或者下工早,聂枫就在县城的大街小巷里转悠。他像一只寻找洞穴的孤独幼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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