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今儿听闻裴六奶奶没来,有些人心里还隐隐失落着,总觉得少了点热闹看,每回裴六奶奶都能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洋相,堪称宴会最佳的调味剂。
谁知好戏虽迟但到。
眼下满堂宾客虽个个作目瞪口呆状,一个个眼神和脑子却没闲着,目光交流间已经完成了八卦的交流。
——看吧,裴大人娶这商贾之女,果然图的就是徐家的金山银山。
——四品大员侵占妻财,吃相未免太难看了。
——说到底就是做得不够高明,裴大人还是年轻了些啊。
——裴六奶奶怎么不再多说点了?内情呢?过程呢?
徐妙雪不负众望,一声嚎完,便凄凄艾艾地哭了起来。
“裴叔夜你扪心自问,何时你需要用钱我没给你,为了让你升官,我家出了多少雪花银帮你打点?”
虽然早有猜测,但听到当事人亲口承认此等秘辛,还是刺激极了。
一边哭嚷,徐妙雪一边抖出几张契纸,手气得直颤抖:“夫妻一场,你竟连我安身立命的宝船契都要算计——一文铜钱就想拿走我宝船契二成干股!”
现场哗然。
那几个假装要上前拉架的侍从连装都不装了,干脆杵在原地听。
连楼下的女眷们都顾不上斯文,聚到屏风后聆听动静。
而面对徐妙雪的控诉,裴叔夜唇线抿得死紧,眼底似有惊涛翻涌,却偏生生压在浓睫之下,一副怒而不发的模样。
徐妙雪看裴叔夜这样子就来气,她非要将他这冷静的面具撕下来不可,她反正用不着这脸面——
“当初你说得天花乱坠,说什么怕婆母知晓你与我合股,先立个一文钱的虚契掩人耳目,私下再拿田庄地产来抵。可我今日才查明——”她将契纸抖得簌簌作响,“那地契上的红印,根本是伪造的!你从头到尾,都在给我画饼!”
此言一毕,满座哗然。
这纯用空话骗人的拙劣招子,连商人都不用了。
旁座都忍不住出声:“裴大人,你怎能……”
“你这泼妇!”裴叔夜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,“当初分明是你硬要将这劳什子干股塞与我,如今却倒打一耙?至于纳妾之事——”
裴叔夜冷笑一声:“我裴家世代清流,岂容妇人以财帛挟制?你今日这般撒泼,不过是因为我不肯遂你心意罢了!”
裴叔夜面向众人,凛然正气道:“诸位都瞧见了,这便是商贾之女的做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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