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也是认定裴叔夜就是这背后的靠山,可他们生怕裴六奶奶和裴叔夜和离后,裴叔夜会一怒之下会断了裴六奶奶的商路,那这样一来,大伙的契纸可不就成了一张废纸了?
还好裴大人要面子,表示即便和离也不会封杀裴六奶奶,要不然,大伙的财路都得断。
但徐妙雪正在气头上,并没有品出这一层意思,以为裴叔夜说这些屁话只是想让她看起来更像个疯子。她无所谓别人如何看她,她就想撕下裴叔夜那张风度翩翩的面具。她只想持续地激怒他,要他难堪,她想看到一种意料之外的情绪。
她知道自己此刻像个小丑,叫嚷得越大声的人只会显得可笑,可她好像失去了理智,她看不到更体面的路,她只想一猛子地往那深渊里扎去,哪怕是与他同归于尽。
“你不与我计较那是因为你占到便宜了!和离可以,但我要——你要赔偿我三……不!五千两!”
“依你。”
“送我一套二进的宅院!”
“好。”
他应得太过干脆,像拳头砸在棉絮上。徐妙雪心头火起,忽从食案上抓起割鱼的银刀,本欲割断自己衣袂,垂眸瞥见袖口金线绣的花纹,手腕一转,便行云流水地扯过裴叔夜的广袖。
刺啦一声裂帛声响起,徐妙雪将那片青袖掷在地上。
“从今往后,你我陌路!”
她所有的进攻好像都失效了,她只能用大声来掩饰自己的落寞。
那背影瞧着雄赳赳气昂昂,步子却透出几分悲切。
人刚走出望海楼,望海楼里凝固的空气便重新流动起来。方才作壁上观的宾客们纷纷围拢,七嘴八舌地宽慰起裴叔夜。
“裴大人年轻有为,何必与这等悍妇纠缠?”
“到底是商贾出身,终究上不得台面。”
“下官家中小女年方二八,最是知书达理……”
徐妙雪独自走到那座流光溢彩的鳌山前,仰望着鹊桥上相会的牛郎织女。机关人偶仍在不知疲倦地相向而行,可那永远隔着一寸的距离,忽然显得格外刺眼。
也许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金风玉露一相逢,不过是演给世人看的一场大戏,好叫人相信,天上人间真有不渝的情意。
织女仍在纱幕后垂首弄梭,牛郎依旧隔着银河眺望。
*
夜色浓稠,郑意书提着裙角,像片影子般从程府后门的缝隙里溜进来。她踩着青石板小径,尽量放轻脚步,直到看见自己厢房的窗户仍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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