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位九十岁老侨的独白,讲他如何把全家照片,埋进橡胶园。
又如何五十年来,每晚梦见那片土。
录到一半,老人哽咽,停了三十秒。
三十秒里,只有呼吸声,和窗外隐约的风声。
张国荣没有喊停,让录音继续。
因为他知道,这三十秒的沉默,比任何话语,都更有力量。
那是五十年的等待,压缩成的真空。
上午十点,新加坡发来传真。
李光耀亲笔签署的邀请函,邀请《故土之心》剧组。
赴新加坡,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实地调研。
“我国将开放一切档案,提供一切便利。因为我们相信,真实的历史,是建国最好的基石。”
附函里,还有一份清单。
列着三百多位,愿意接受采访的建国一代。
从码头工人,到第一任部长,从华族、印度裔到马来族。
“他们等的,不是被歌颂,是被听见。”
赵鑫把传真,贴在会议室白板正中央。
然后他在旁边,贴上山田真一,传来的日军档案影印件。
左边是建设者的名单,右边是破坏者的证据。
中间,是那朵刚刚绽放的凤凰花。
“现在,所有人都齐了。”
他对满屋子的人说。
“我们有南洋华侨的等待,有新加坡建国的艰辛,有日本历史的阴影,有香港此刻的见证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清晰。
“《故土之心》要做的,就是把这些碎片,拼成一幅完整的画。画的名字,叫‘尊严如何从废墟中重生’。”
散会后,周慧芳留下。
“赵总,债券资金,已全部到位。《槟城空屋》后期制作费,明天可以支付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,大陆那边,谢晋导演又来信了。”
赵鑫接过信。
谢晋的字,一如既往地沉稳。
“小赵,《家庙》剧本,北电内部研讨反响热烈。但拍摄时机,确实未到。不过我们做了件事,把剧本刻成油印本,分送给各省电影厂的老导演。私下传阅,不作公开。”
“目前已有七位导演回信,都说‘写出了我们这代人的心事’。有一位老导演,连夜写了三千字批注,说他父亲,就是林国栋那样的人,临终前在牛棚地上,用木棍画了个‘家’字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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