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耀先生问,电影能不能拍出那种,被踢出家门的孩子,如何自己建起一个新家的心情?”
赵鑫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这正是《故土之心》,要表达的核心。”
电话挂断后,他走到窗边。
夜色中的清水湾,像一座孤岛。
但岛上有光。
录音棚的灯,徐小凤旗袍铺的灯,排练室的灯,剪辑室的灯。
每一盏灯下,都有人在为同一个故事拼命。
而他突然明白,为什么必须坚持亚洲叙事。
因为二十世纪的华人,散落如星。
有的在上海亭子间刻砖,有的在台湾眷村砌庙,有的在新加坡组屋修水管,有的在马来西亚课堂教华文,有的在旧金山后院立木牌。
他们的故事,是破碎的。
但拼起来,就是一幅完整的迁徙图。
只有亚洲叙事,才能装得下这幅图。
只有装得下这幅图,才能回答那个问题:我们是谁?
答案不在任何一个地方,在所有地方的连接处。
凌晨四点,赵鑫终于合上眼睛。
梦里,那棵凤凰木开花了。
不是一簇一簇地开,是整棵树燃烧起来的盛开。
火红的花瓣飘落,落在青砖上,落在钢琴上,落在侨批上,落在每一封未寄出的信上。
然后那些信,自己站了起来。
排着队,走向大海。
海的那边,有光。
醒来时,天已微亮。
威叔在门外喊:“赵总!快来看!”
凤凰木最高的枝头,第一朵花,向天怒放。
五片花瓣,薄如蝉翼,在晨光里,透明得发亮。
花心一点金黄,像未说尽的秘密。
威叔手抖着拍下照片,嘴里喃喃:“开了……真开了!”
赵鑫站在树下,仰头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威叔,今天加餐。所有人,加一只鸡腿。”
凤凰木花开的消息,像风一样传遍片场。
许鞍华放下剪辑笔,走到树下,摸了摸树干。
顾家辉和黄沾,暂停录音,对着花拍了张宝丽来。
谭咏麟从红馆打来电话:“真的开了?等我,我马上回来!”
只有张国荣没来。
他在录音棚里,录《声音剧场》的最后一段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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