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由李牧率领,走中路直取宁州;左路偏师绕道安陵,断靖王退路;右路水军沿江而上,封锁宁州水路。荆州城内留守兵力不足万人,南面防线几近空虚。兄宜加倍小心。”
最后一行,字写得小了些:
“婉清在我家住得好,最近正教她看账本,学得快。勿念。”
叶笙把信看完,折好,压在砚台底下。
简王三路北进,荆州南面空虚。白莲教在清河口设了暗哨,距清和县半日路程。方一舟上次来是探路,下次来就未必只带银子和刀了。
而明天,十月初八,还有人要从内部炸开清和县。
内忧外患,两头夹击。
叶笙在书房里坐到天黑,把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最后一遍。
马鞍岭据点——端了。
城南联络点——端了。
“铁匠”——抓了。
孙伙计——抓了。
周三——抓了。
城门内应——没找到。
第三路——不明。
第四路——不明。
两个“不明”,像两颗埋在地底下的雷,不知道什么时候炸。
但叶笙没打算被动等着踩雷。
他叫来常武和叶山,关上书房门。
“明天的部署。”
常武和叶山都站直了。
“城门,吴县丞亲自盯,马奎的钥匙收上来,换叶山的人值夜。”
叶山点头。
“码头,叶柱带三个人,从今晚起通宵值守。码头货棚里那批收缴的刀,发下去,一人一把。”
常武插了一句:“码头那边会不会是虚晃一枪?信上说四路同时,但真正的主攻方向未必是码头。”
“所以码头是防守,不是重点。重点在县衙和粮仓。”
叶笙在桌上铺开清和县的简图,手指点在两个位置上。
“县衙东墙矮,孙伙计的地图上标了'可翻'。粮仓在城北,围墙是土坯的,一包火药就能炸开。这两个地方,是他们真正要打的。”
“县衙我守。”常武说。
“不,县衙我自己守。你带叶根和两个人,去粮仓。”
常武皱了下眉:“你一个人守县衙?”
“县衙里还有李福和两个叶家村的人,够了。再说——”叶笙拍了拍靠在墙角的黑色长枪,“翻我的墙,得问这个答不答应。”
常武没再争。他跟叶笙搭档这么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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