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县丞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苦笑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大人看人倒是准。”
“准不准,初八见分晓。”
叶笙走了。
吴县丞站在院子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,过了好一阵,才弯腰把水壶捡起来,继续浇他的兰草。
手,有一点抖。
十月初七,白天无事。
叶笙照常处理公文,去码头转了一圈,中午在县衙吃了碗面。下午去工棚看了王木匠的曲辕犁进度——第二批十架已经开工了,叶婉柔蹲在地上帮小王递木楔子,手上的水泡结了痂,新茧长出来了。
一切如常。
但暗地里,所有的棋子都在移动。
常武带着叶柱,花了一整天把城里的客栈、旅店、民宅挨个摸了一遍。之前登记在册的那些外地生面孔,走了大半,还剩三个——两个住在城东客栈,一个住在城北一户姓刘的人家里。
“城东那两个,今天一早退了房,说是往临江去了。我让叶根在南门盯着,确实看见他们出了城,上了一条小船走了。”
“城北那个呢?”
“还在。姓刘的那户人家是个寡妇,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儿子,靠给人浆洗衣裳过活。那个外地人自称是寡妇的远房表亲,来投奔的。”
“查了没有?”
“查了。寡妇姓王,丈夫三年前病死的,娘家在安陵。她说那个表亲确实是安陵来的,姓王,叫王五。”
安陵。又是安陵。
“王五什么样?”
“三十出头,中等个头,没什么特别的。手上没茧,不像练过的。说话口音确实是安陵那边的。”
叶笙想了想:“盯着,别动他。”
傍晚,陈海的回信到了。
信是快马送来的,比平常的信厚——两页纸,字迹工整,不像上次那么潦草。
第一页说的是白莲教的事:
“白莲教近月在荆州南面动作频繁,沿江设了三个暗哨,分别在阳渡、白沙湾和清河口。其中清河口距清和县水路不足半日路程。教中近期换了个新的'护法',姓方,据说是个做水运生意的,手底下有七八条船,百十号人。此人行事圆滑,不轻易动武,但胃口不小。”
姓方。方一舟。
叶笙把信放下,接着看第二页。
第二页说的是简王出兵的事:
“简王已于初三誓师,大军分三路北进。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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