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舟走后的第七天,琉球下了场暴雨。
雨砸在空荡荡的船坞上,把这两年积的木屑、石粉、铁锈都冲进海里。王贵站在没了顶棚的瞭望台上,看着雨幕里模糊的海平线,手里那枚虎符已经被他摸得发烫。
虎符中间那道金线镶的裂痕,这几天颜色越来越深,像在渗血。
“将军,”副将顶着斗笠跑上来,“查理陛下那边…闹起来了。”
“怎么?”
“法兰克营地里剩下那两千多人,说要造筏子追船。戈弗雷压不住。”
王贵抹了把脸上的雨水:“印加呢?”
“安静。阿塔瓦尔帕陛下把自己关在神庙里,三天没出来。”
“赵宸陛下在哪?”
“总帐。看着石板,一动不动。”
王贵嗯了一声,没动。副将等了等,忍不住问:“将军,咱们…真就这么等着?”
“等着。”王贵说,“等该来的。”
他看了眼怀里虎符——裂痕又深了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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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帐里,三块石板在案上拼着,倒计时一跳一跳:
【64天11小时07分】
赵宸盯着那个数字,眼睛酸涩。苏小小坐在他对面,手里拨着算盘,声音很轻:
“留下的粮食,省着吃能撑两个月。水…半个月。”
“够到火山爆发吗?”
“够。”苏小小停下手,“但陛下,够不够…有什么区别呢?”
赵宸没回答。他拿起中间那块石板,指尖摩挲着边缘。这东西冰凉,像死人的骨头。
帐帘一掀,查理大步走进来,斗篷往下滴水。他脸上那道在巴黎暴动时留下的疤,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赵宸,”他连“陛下”都不叫了,“我的人要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那你想办法!”
“办法有。”赵宸抬眼,“杀。”
查理愣住。
“闹事的,挑头的,全杀了。”赵宸说得平静,“杀到没人敢闹为止。”
“那可是我法兰克的子民——”
“留下来等死的,没有子民。”赵宸打断他,“只有想活的和认命的。想活又活不了的,就会变成疯子。疯子…得治。”
查理盯着他,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“你下得去手?”他问。
“下得去。”赵宸站起身,“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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