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我下手。戈弗雷会做。”
“他?”
“他想活。”赵宸走到帐边,看着外面雨幕,“他知道船回不来了,也知道火山迟早要来。但他更知道…现在死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只要让他觉得还有一线希望,他就会变成最听话的狗。”
查理脸皮抽了抽:“你在骂我?”
“我在说人。”赵宸转回身,“人就是这样。绝望到顶了,反而能忍。最怕的是…有点希望,又够不着。”
帐里安静下来,只有雨声。
半晌,查理哑着嗓子问:“那我们…还有希望吗?”
赵宸看向案上的石板。融合度还是79.5%,像被钉子钉死在那里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得装得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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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,戈弗雷果然动手了。
法兰克营地里,十七个带头闹事的被拖出来,在所有人面前砍了头。血混着雨水流了一地,戈弗雷提着还在滴血的剑,站在尸体中间喊:
“想活的,就老实待着!船走了,但陛下还在!赵宸陛下说了,还有别的路!”
底下人麻木地看着他,没人应声。
王贵站在远处阴影里,看着这一幕。副将低声说:“将军,咱们要不要也…”
“不用。”王贵摇头,“华夏人认命。”
他说完,转身往印加营地走。乌尔科死后,印加人一直很安静,安静得让人不安。
神庙里只点着一盏油灯。阿塔瓦尔帕跪在神像前,手里那块金属块悬在半空,发着微弱的蓝光。光映着他半边脸,另外半边藏在黑暗里。
“陛下。”王贵在门口站住。
阿塔瓦尔帕没回头:“王将军,你说…神会原谅我们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们印加人信太阳神。”阿塔瓦尔帕声音很轻,“可太阳…就要被火山灰盖住了。”
王贵走过去,和他并排跪下。他不是信徒,但这时候跪着,好像能舒服点。
“鲁师傅上船前,”王贵忽然说,“塞给我个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个木雕的小船,巴掌大,雕得粗糙,但能看出是方舟的模样。船底刻着两个字:传火。
“他说,要是他死了,让我把这个…传下去。”王贵顿了顿,“可传给谁呢?”
阿塔瓦尔帕接过小船,摸了摸那两个字,忽然笑了,笑出眼泪:
“传火…传火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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