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主持或推动修治的大小水利工程,遍布大江南北,何止百千!疏通漕渠,使东南财赋得以源源北运,支撑起整个帝国的用度!整修黄河、淮河、长江堤防,仅永昌七年至十五年,有记录可查的,就使沿河数百万顷良田免于水患,活民无数!更不用说在关中、河东、河北等地推广的龙骨水车、新式翻车,使多少‘望天田’得以灌溉,旱年亦能保收!此乃活人性命、稳固国本的莫大功德!那些只知空谈仁义道德、袖手清谈的腐儒,可曾亲手挖过一锹土,丈量过一段渠?他们有何资格,诋毁李相为‘佞臣’、‘酷吏’?”
他身旁,一个身材壮实、皮肤黝黑、来自登州海边,专研船舶制造的学子刘大锤,声如洪钟地附和:“沈兄说得对!俺们登州、莱州的父老,以前靠海吃海,却也只能在近海打打鱼,遇上风浪,家破人亡是常事!是李相力主开海,建船厂,造大船!俺爹,俺哥,现在都在官办船厂做工,工钱稳定,还学了手艺!更别说那些跟着船队出海的人,带回来多少好东西?占城稻、白叠布(棉花)、胡椒、香料……还有那能治疟疾的金鸡纳树皮!这都是实打实的好处!那些骂李相‘劳民伤财’、‘好大喜功’的,让他们去海边看看,去市舶司的货栈看看!没有海贸的利润,朝廷哪来钱修水利、养军队、赈灾荒?”
“还有格物院本身!”另一个戴着厚厚水晶眼镜(格物院玻璃工坊的产物)、痴迷于“格致”(物理)和“造化”(化学)的学子,激动地插话,他手里还捏着一截从实验室带出来的、亮闪闪的“精钢”样品,“若非李相力排众议,设立格物院,广招我等‘奇技淫巧’之徒,给予钱粮,允许研究这些‘末学’,我等寒门子弟,纵有满腔奇思,一身技艺,何处容身?焉能像今日这般,专心钻研学问,甚至有望凭此报效国家,改善民生?李相曾言,‘格物致知,方为实学’、‘工匠技艺,亦是国本’!此等见识,远超那些只知死读经书、鄙薄实务的俗儒万倍!他是我等格物学子的恩主、知音!”
支持李瑾的学子们情绪激昂,他们大多出身中下层,或因兴趣、或因天赋踏入格物院,切身感受到了李瑾政策带来的变化与机遇。他们列举的事实具体而微:家乡新修的水渠、港口繁忙的船舶、工坊改进的技术、乃至餐桌上新出现的作物,都是他们拥护李瑾的坚实理由。在他们口中,李瑾是目光如炬的改革家,是重视实务的实干家,是打破门阀垄断、为寒门和匠人开辟道路的开拓者。
“荒谬!一叶障目,不见泰山!” 反对的声音同样响亮。发言者是一名年岁稍长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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