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里有看透世情的苍凉,也有不屑一顾的傲然,“或许有吧。但那又如何?朕难道需要后世几个所谓‘明眼人’的几句公道话,来证明朕这一生做得对,做得好吗?”
她放下茶盏,凤目微抬,望向亭外辽阔的天空,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自信:“朕这一生,十四岁入宫,历经太宗、高宗两朝,从才人到昭仪,从昭仪到皇后,从皇后到天后,再到临朝称制,革唐建周,登基为帝!这其中的凶险、艰难、屈辱、挣扎,岂是那些只会摇头晃脑、之乎者也的腐儒所能体会万一?!”
“朕扳倒王皇后、萧淑妃,是为自保,也是为夺权!朕废黜太子李忠、李弘,幽禁李贤,是为扫清障碍,巩固权位!朕任用酷吏,打击关陇门阀、李唐宗室,是为清除反对势力,稳固统治!朕改革官制,推行新政,开拓海疆,是为富国强兵,开创盛世!朕所做一切,桩桩件件,或许手段酷烈,或许不容于世俗礼法,但目的明确,成效显著!”
她的语气激昂起来,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朝堂之上挥斥方遒、令百官噤声的女帝:“朕不在乎他们骂朕毒辣,骂朕淫·乱,骂朕篡位!朕只在乎,这江山是否稳固,这百姓是否安居,这帝国是否强盛!朕坐在这个位置上,便要对这天下负责,对社稷负责,对武周的国祚负责!妇人之仁,沽名钓誉,只会害人害己,贻误江山!”
寒风呼啸着穿过亭子,吹得她鬓发飞扬,但她身形稳如山岳,目光炽烈如炬:“至于身后名?青史评说?哈哈!”她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清越,却带着无尽的嘲讽与傲岸,“让他们说去!让他们写去!朕开创了前所未有的女主天下,朕将大唐的疆域推至前所未有的广阔,朕让国库堆满了从海上、从丝路涌来的财富,朕让四夷酋长在紫微城外匍匐称臣!朕的功业,就摆在这里!是铁一般的事实!任凭他们如何涂抹,如何诋毁,如何刻意忽略,只要这山河还在,只要这文明不灭,只要后世还有眼睛去看,有心去思考,就无法否认,在贞观、开元之间,有过一个属于朕武媚娘的时代!一个女子为帝,却依旧可以四海升平、万国来朝的时代!”
她停顿了一下,气息微促,但眼中的光芒愈发慑人:“这,就是朕对历史、对那些喋喋不休的议论,最好的回答!朕不需要他们的理解,不需要他们的认可,更不需要他们那套腐儒标准下的‘好名声’!朕的功过,朕的江山,朕自己知道!后世如何评说,那是他们的事!朕,何须在意?!”
一番话,掷地有声,仿佛惊雷炸响在空旷的露台上,久久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