诲!”
李瑾看着儿子眼中流露出的惊悸与茫然,心中也泛起一丝不忍和痛楚。这本该是儿子潜心学问、施展抱负的大好年华,却因自己的缘故,被卷入这凶险无比的权力漩涡中心。但事已至此,退缩已无可能,只能迎难而上,小心应对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放缓,但更加语重心长:“琮儿,为父今日叫你回来,就是要告诉你四个字:明哲保身。”
“明哲保身?” 李琮喃喃重复。
“不错。” 李瑾点头,“此时此刻,对你而言,最重要的不是站队,不是急于表明立场,更不是试图去调和那根本无法调和的矛盾。而是保全自身,静观其变。”
“第一,谨守臣子本分,多做实事,少发议论。 在东宫,你的职责是赞善、侍读。那就做好这些本分事。太子问经史,你便答经史;问诗文,你便论诗文。涉及朝政,尤其是涉及变法、新政、天后、为父,乃至任何敏感人事,除非避无可避,否则一律以‘儿臣年轻识浅,不敢妄议’、‘此朝廷大政,非臣下所宜预’等语推脱。太子若逼问过甚,你可答以‘陛下、天后、相王及诸公自有明断,臣唯知尽忠职守’。多做具体实务,比如整理典籍、草拟文书、处理东宫内部庶务,展现你的勤勉与才干,但绝不出头,绝不卷入任何是非争论。”
“第二,保持距离,不偏不倚。 对太子,恭敬有礼,但不可过分亲近,尤其不可有私下密谈、超越君臣之礼的举动。对东宫其他属官,无论是卢承庆那般激进的,还是崔明远、王焕那般相对持重的,皆保持同僚之谊,可探讨学问,不可交心,更不可私下结党。对任何试图拉拢、套话、甚至引诱你表态之人,保持警惕,礼貌而坚定地保持距离。记住,你在东宫,是客,是臣,不是自己人。莫要以为得了太子些许礼遇,便可忘乎所以。”
“第三,心思清明,自有定见。 为父不要求你现在就完全赞同我的做法,事实上,为父也希望你能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断。但你需要明白,无论太子主张的‘仁政’听起来多么美好,在当下积弊已深、内外交困的局面下,若无雷霆手段革除积弊,空谈仁义道德,无异于扬汤止沸,甚至可能贻误时机,酿成大祸。而天后与为父所行之事,纵然手段或有争议,过程必有阵痛,但其目标,是廓清吏治,均平赋税,富国强兵,为帝国续命,为万民谋一长久安稳。孰是孰非,孰轻孰重,你需心中有一杆秤。不因身处东宫,便人云亦云;亦不因身为吾子,便盲目附和。但这份定见,只可存于心中,绝不可轻易示人,尤其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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