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火不容。调和?谈何容易。非但不易,试图调和者,往往最先被双方所不容。”
李琮心头一震,抬头看向父亲。他虽有所感觉,但从未听父亲如此直白、如此严峻地定性这场纷争。
“你以为,你在东宫谨言慎行,不偏不倚,便可安稳了?” 李瑾的目光如电,直视儿子,“大错特错。琮儿,你可知你现在所处,是何等险地?”
李琮脸色微白,坐直了身体:“儿……请父亲明示。”
“你身负双重身份。” 李瑾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在外人眼中,你首先是相王李瑾之子,然后才是太子左赞善大夫。你身上的相王府烙印,永远比东宫的官职更深刻,更醒目。无论你如何自处,如何表态,在许多人看来,你天然就带着为父的影子,代表着某种立场。”
“太子将你置于身侧,固然有爱才之心,但焉知没有借此观察、试探,甚至……羁縻之意?将你放在眼前,总好过让你在外,成为明确的新政支持者,甚至是为父的得力臂助。你在东宫一言一行,皆在太子眼中,他既能就近观察你,观察相王府的动向,也能通过你,传递某些信息,或者……施加某种影响。”
“而天后那边,” 李瑾的语气更沉,“对你也未必全然放心。你久处东宫,与太子及其近臣朝夕相处,难免受影响。天后疑心重,手段也……凌厉。她今日能提醒为父注意你的心性,他日若觉你立场有变,或觉你可被利用来掣肘为父,又会如何?你想过没有?”
李琮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父亲的分析,比他自己的感受更加透彻,也更加冷酷,将温情脉脉的面纱彻底撕开,露出底下残酷的政治算计。
“还有朝中那些心怀叵测、或是摇摆不定之辈,” 李瑾继续道,“他们看你,如同看一枚奇货可居的棋子。想靠近天后者,或许会嫌你不够‘坚定’;想投靠太子者,或许会尝试拉拢你,将你作为与为父沟通、甚至施压的渠道;而那些骑墙观望者,或许会想从你身上,看出未来风向的蛛丝马迹……琮儿,你如今看似风光,身处清贵之地,实则是立于刀尖之上,四周皆是深渊,一步行差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,不仅是你个人,更会牵累整个相王府!”
最后几句话,李瑾说得极重,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李琮心上。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,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处境的凶险。这不再是简单的立场选择,而是涉及身家性命、家族存亡的生死考验。
“父亲……” 李琮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那……儿该如何做?恳请父亲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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