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尔加河流域的天气说变就变。几场秋雨过后,寒意便如同无形的潮水,一夜之间浸透了营地的每一个角落。清晨,草叶上开始出现白霜,呼吸时会呵出明显的白气。来自遥远东方的蒙古战马们似乎比人类更早地感知到季节的变迁,它们的皮毛变得越发厚实浓密,也烈也显得比往常更加安静,常常站在避风处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眼神里带着一种属于草原生灵的本能警觉。
主营地的喧嚣并未因气温的下降而减弱,反而因为冬季的临近而增添了几分紧迫。更多的物资被运送过来,尤其是御寒的皮毛和耐储存的粮食。军官们的命令也变得更加频繁和严厉,督促着士兵们加固营寨,检查装备,为可能在严寒中继续进行的征战做准备。
阿塔尔裹紧了身上略显单薄的皮袄,骑在也烈背上,执行着又一次枯燥的营地外围巡逻。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霜冻的大地、枯黄的草甸和远处颜色变得深沉的林地。那道来自北方、象征毁灭的烟柱早已在他脑海中淡去,取而代之的,是对即将到来的严冬的隐忧,以及一份深藏心底、关于某个可能仍在野外挣扎生命的牵挂。
诺海百夫长似乎更加忙碌了,阿塔尔见到他的次数少了许多。偶尔碰面,诺海也只是匆匆交代几句新的巡逻区域或注意事项,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带着比以往更深的思虑,仿佛在权衡着什么重大的决策。阿塔尔能感觉到,平静的休整期可能即将结束。
这天巡逻归来,阿塔尔被指派去协助分发新运抵的越冬物资。在堆积如山的皮毛和粮食旁,他看到了察察台。他正拿着一件明显是来自某个保加尔贵族的、镶着狼皮边的厚实皮裘,在自己身上比划着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“看看这个!这才配得上真正的勇士!”察察台看到阿塔尔,故意提高了音量,炫耀般地抖了抖那件皮裘,“那些只会躲在后面捡石头、照顾牲口的人,怕是只能分到些破烂羊皮了!”
阿塔尔没有理会他,默默地按照清单,将分配给小队的普通羊皮袄和黑麦饼搬上推车。察察台的嘲讽如同耳边风,他甚至有些怜悯对方——除了战利品和杀戮,察察台的世界里似乎空无一物。
就在他推着物资准备离开时,眼角瞥见诺海百夫长正与几位十夫长站在不远处的坡地上,指着西面和北面的方向低声商议着什么。他们的表情严肃,诺海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,指向更遥远的、被标注为未知区域的地方。
一股寒意,比天气带来的更加彻骨,悄然爬上阿塔尔的脊背。他明白,大军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