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曾侦察过的支流时,他的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投向更南方的、那片如今已覆盖着枯黄与深绿交错颜色的广袤林地。米拉(他在心里已经默认了这个名字)去了哪里?她能否在这即将到来的严冬中找到栖身之所?
这天,他所在的巡逻小队奉命探查营地西北方向一片新的区域,据说那里发现了可疑的足迹,需要确认是否还有保加尔残兵在附近活动。这个方向,远离了米拉可能存在的区域,也让阿塔尔暗自松了口气。
西北方的地形与南面不同,更多的是起伏的丘陵和裸露的岩石,植被相对稀疏。寒风毫无阻碍地吹过,卷起地上的枯草和沙尘,打在脸上生疼。也烈在这种地形上行走得格外小心,时刻留意着脚下松动的石块。
他们沿着一条干涸的古河床行进,仔细搜索着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。果然,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,他们发现了一个简陋的、似乎被短暂使用过的庇护所——几块石头垒成的挡风墙,地上有熄灭已久的篝火余烬,旁边还散落着一些啃食干净的细小骨头。
老斥候蹲下身,检查着灰烬和足迹。“人不多,顶多两三个。离开有几天了。不像是士兵,倒像是逃难的。”他判断道。
阿塔尔的目光则被岩壁上的一些痕迹吸引了。那不是刀刻的符号,而是用某种褐色矿石画上去的、已经有些模糊的线条。他走近细看,心脏猛地一跳。
那是三个并排的、简略的飞鸟符号!
与羊皮册上的、父亲短刀上的、林中刻痕上的,同出一源,只是画得更仓促,更潦草。它们指向的,是西北方更深远的方向。
这不是米拉留下的。痕迹的时间比她活动的时间要早,风格也更粗犷。这证明,拥有这种符号传承的,并非只有她一人。还有其他人,或许是一个小小的群体,也在向着西北方向迁徙或逃亡。
西北方……那里有什么?是羊皮册上图示所标记的某个地点?是这些符号使用者们的聚集地?还是仅仅只是绝望中随机选择的逃亡方向?
“看来真有老鼠往那边跑了。”一名斥候看着岩壁上的符号,啐了一口,“画得什么鬼东西。”
阿塔尔沉默着,将这三个飞鸟符号深深印入脑海。他感觉自己仿佛触摸到了一条更大、更隐秘的脉络。这场西征,碾压的不仅仅是保加尔人,似乎也惊扰了某些更古老、更不为人知的存在的后裔。
巡逻小队在周围没有发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,决定返回营地汇报。回程的路上,阿塔尔心事重重。西北的印记,像一把钥匙,似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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