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在此过冬。更遥远、更残酷的征战,即将开始。
傍晚,他坐在也烈身边,将新分到的羊皮袄裹紧。营地的篝火似乎也比往常燃烧得更加旺盛,试图对抗着越来越重的寒气。他拿出怀中那块刻着飞鸟符号的石头,冰冷的触感透过羊皮传递到掌心。
冬季,对于草原上的部落而言,是生存的考验,也是积蓄力量、等待时机的季节。但在这支远征军里,冬季似乎只意味着更加艰难的行军和更加残酷的战斗。他不知道大军将指向何方,是继续深入保加尔人的腹地,还是转向其他未知的强敌。
他更不知道,那个曾留下石堆与野花的林中身影,将如何面对这片土地上的第一个、也可能是最严酷的冬天。他的那点微薄馈赠,在漫长的寒冬面前,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天空中,一群南迁的候鸟排成人字形,发出凄厉的鸣叫,掠过营地上空,飞向遥远的南方。它们遵循着古老的本能,去寻找温暖和生机。
阿塔尔抬起头,望着它们消失在天际。他也身处一场巨大的迁徙洪流之中,但这洪流的目的地,不是生机,而是更多的未知与毁灭。
冬日的预兆,已经无比清晰。它不仅预示着自然环境的严酷考验,更预示着一段更加血腥、更加漫长的征服之路即将展开。而他,这个怀揣着秘密、内心充满矛盾的年轻斥候,必须在这洪流中,找到自己的位置,守护自己珍视的东西,无论是记忆、符号,还是那一丝渺茫的、关于另一个生命的牵挂。
夜色渐深,寒气愈重。阿塔尔将石头收回怀中,靠紧了也烈温暖的躯体。前路漫漫,风雪将至。
第三十六章西北的印记
冬意如同一位不请自来的严酷访客,脚步一天比一天清晰。清晨的霜华越来越厚,有时甚至能留住浅淡的脚印。伏尔加河的水流似乎也变得迟缓了些,靠近岸边的地方开始出现薄而脆的冰凌。主营地像一只被惊扰的蚁巢,在严寒的威胁下,涌动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忙碌。加固营寨的命令被一再重申,收集越冬柴火的队伍被派往更远的林地,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。
阿塔尔裹紧了新分到的、依旧带着腥膻气的羊皮袄,执行着日益频繁的巡逻任务。他的巡逻范围被刻意安排在了营地南侧和西侧,远离了那片曾留下刻痕与石堆的东南林地。这是诺海百夫长无声的安排,阿塔尔心知肚明。百夫长在用他的方式,将他与可能引起麻烦的过去隔开。
然而,越是试图回避,那份牵挂反而越发明晰。每次巡逻经过西南方向,靠近那条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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