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都市的初夏,空气中已浮动着隐约的燥热。午后的阳光透过“丰隆”新总部大厦顶楼会议室的落地窗,在光洁的会议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一场关于某个海外并购案后续整合的高层会议刚刚结束,与会者陆续离去,会议室里只剩下韩丽梅和张艳红,以及弥漫着的、略带疲惫的宁静。
姐妹俩都没有立刻离开,各自整理着面前的文件,享受着这片刻的独处与松弛。自“建国基金”启动、“利他”文化重塑以来,整个集团的节奏似乎进入了一种既紧迫又沉静的状态——日常商业决策因价值尺度的增加而需要更审慎的权衡,但姐妹俩内心,却因找到了超越利润的航向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与从容。
桌上的内部通话器,突然发出轻柔的提示音,打破了寂静。是韩丽梅的特别助理林薇,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:“韩总,前台报告,有两位访客,自称是……是您和张总的父母,从老家过来,希望能见见你们。没有预约。您看……?”
“父母”两个字,像两颗小石子,轻轻投入姐妹俩此刻平静的心湖,漾开了一圈微澜。她们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讶异,以及讶异之下更深层的、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自那年春节不欢而散,她们与北方的原生家庭,便陷入了一种近乎冻结的、疏离的平衡。除了逢年过节礼节性的、数额固定且由第三方(通常是律师或信托机构)代转的生活费,以及父母偶尔生病时姐妹俩会委托可靠的当地朋友或机构代为探望、支付医疗费用外,几乎再无其他实质性的往来。电话也极少,通常是父母那边有不得不联系的事情(比如老家亲戚的红白事需要“表示”),才会由母亲小心翼翼地问候几句,然后拐弯抹角地提起。每一次这样的接触,都像是一次轻微的拉扯,提醒着那段无法真正弥合的裂痕。
他们怎么会突然南下?而且直接找到了“丰隆”总部?没有提前打电话,没有通过任何中间人,就这样带着一种近乎鲁莽的、与过往他们行为模式不符的“直接”,出现在了这里。
韩丽梅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旋即恢复平静。她看了张艳红一眼,张艳红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,眼神里有疑惑,有警惕,但也有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、连她自己可能都未完全意识到的复杂波动。
“请他们到……到小会客室吧。我们马上过去。” 韩丽梅对着通话器吩咐,声音平稳无波,听不出情绪。
放下通话器,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张艳红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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