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?你不是在……”
“不放心,请了几天假,坐晚班火车过来的。” 张春梅的声音不高,带着一点家乡的口音,语气很平静,仿佛只是从隔壁镇子串门过来。她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父亲,又看了看惊愕的母亲,最后目光落在妹妹红肿的眼眶和憔悴不堪的脸上,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晰的心疼,但很快又掩饰下去,变成了那种惯常的木讷。
“春梅?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 孙玉琴也反应过来,脸上表情复杂,有惊讶,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还有一丝……或许是期待?期待这个大女儿能说点什么,做点什么,缓解眼前这令人窒息的僵局?
“妈。” 张春梅对母亲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,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。她走到病床边,仔细看了看父亲的情况,又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据,然后转身,将那个沉重的帆布包放在张艳红脚边的地上。
“这里有些家里的土鸡蛋,还有我腌的一点咸菜,想着你在这里守夜,可能吃不好。” 张春梅说着,拉开帆布包的拉链,里面果然是用稻草仔细包裹的鸡蛋瓶瓶罐罐,还有几个饭盒。“还炖了点鸡汤,在保温桶里,还热着,你一会儿喝点。”
她的动作自然而朴实,没有华丽的言语,没有夸张的表情,就像任何一个关心妹妹的、不善言辞的姐姐。但在这个冰冷绝望的病房里,在这个亲情早已撕扯得面目全非的夜晚,这朴实的举动,却比任何华丽的言辞都更有力量。
张艳红的鼻子又是一酸,她强忍着,低声道:“姐,你不用这么麻烦……”
“不麻烦。” 张春梅打断她,抬起眼,目光直视着妹妹,那眼神不再木讷,而是带着一种沉淀了的、清晰的坚定,“艳红,爸的事,我们一起想办法。钱,我明天就去银行转给你。不够的,我们再凑。亲戚那边,不用管他们说什么。他们除了嚼舌根,还能干什么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这番话,既是对张艳红说的,也像是对旁边呆立的孙玉琴说的。
孙玉琴的脸色变了变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看着大女儿那平静却坚定的眼神,看着小女儿瞬间泛红的眼圈,再看看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丈夫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,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、复杂的叹息,颓然坐回了椅子上。
张春梅不再看母亲,她转向张艳红,从随身背着的旧挎包里,又拿出一个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小布包,塞到张艳红手里。“这里是五千现金,你先拿着应急。剩下的两万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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