扛。我手里有三万,明天打给你。不够的,我们再一起想办法。」
张艳红盯着那行字,看了足足一分钟。大脑像是生了锈的齿轮,缓慢地、艰涩地转动着,试图理解这句话背后的含义。三万?姐姐?一起想办法?
姐姐知道?她怎么知道的?是母亲告诉她的?还是从哪个亲戚那里听说的?她知道多少?知道哥哥的逃避吗?知道那十万高利贷吗?知道家里已经撕破脸的争吵吗?
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。不是感动,至少不完全是。更像是一种猝不及防的、混杂着惊愕、茫然、以及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暖意的冲击。在她被全家(除了病重的父亲)孤立、指责、甚至咒骂的时候,在她被逼到悬崖边缘、无人可依的时候,这个几乎被她遗忘的、存在感稀薄的姐姐,这个远嫁他乡、自顾不暇的姐姐,竟然站了出来,用最朴实无华的方式,告诉她:别一个人扛。
泪水,毫无预兆地再次涌了上来。这一次,不是因为委屈,不是因为心酸,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层的、几乎要淹没她的疲惫和……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类似“被看见”的慰藉。原来,在这个冰冷窒息、只知索取的家庭里,并非所有人都瞎了,都聋了。至少,还有一个人,在遥远的、她不知道的角落,默默地注视着,并且,在她最孤立无援的时候,伸出了一只手,尽管那只手的力量,可能同样微薄。
她颤抖着手指,想回复点什么,打了几行字,又删掉。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最终,她只回了一个字:「姐……」
紧接着,又发了一条:「你怎么知道的?」
张春梅的回复很快,依旧简洁:「妈前几天打电话哭,说你要逼死全家,跟你哥算账。后来又打,骂你老板黑心,骂你忘本。我听得不全,大概知道爸病重,要很多钱,哥躲了,你借了高利贷。」
没有评判,没有指责,只是平静地陈述她了解到的事实。然后,又是一条消息跳出来:「艳红,姐没本事,帮不了大忙。但三万块钱,是干净的,是我这些年攒的私房钱,你姐夫不知道。你先拿着用。爸的病要紧。哥那边……你别指望了。妈的话,你也别全往心里去,她……她就是那样的人,心里只有儿子。」
最后这句话,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划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,直指核心。张春梅,这个看似木讷沉默的姐姐,原来什么都明白。她明白母亲的偏心,明白哥哥的无能,也明白妹妹这些年独自承受的压力和委屈。她没有像其他亲戚那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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