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,也没有虚伪地劝和,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,表达了她有限的支持,和清醒的认知。
张艳红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,滴在手机屏幕上,模糊了那几行简单的字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不让自己发出呜咽声。原来,在这个世界上,她并非完全孤独。至少,还有一个血脉相连的人,在她坠入深渊时,试图拉住她,哪怕力量微弱。
她飞快地打字,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:「姐,谢谢。但这钱……是你的私房钱,我……」
「别废话。」 张春梅的回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脆,「卡号发我。明天早上打给你。爸的病耽误不起。你人在医院,别想太多,照顾好自己。有什么事,跟我说。」
没有多余的安慰,没有空洞的鼓励,只有最实际的行动和最朴素的关心。这种风格,意外地让张艳红感到一种坚实的支撑感。她不再犹豫,将自己的银行卡号发了过去。
「收到了。早点休息。我明天再联系你。」 张春梅回道,头像随即暗了下去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张艳红握着手机,仿佛握着一点微弱的、却真实存在的炭火,在冰冷的寒夜里,带来了一丝珍贵的暖意。三万块,对于父亲庞大的医疗开支来说,杯水车薪。但对于此刻心力交瘁、孤立无援的她而言,这不仅仅是钱,更是一种姿态,一种来自同一血脉的、沉默却坚定的声援:你不是一个人。
这个认知,像一道微光,勉强照亮了她心中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她依旧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,依旧被沉重的债务和家庭泥潭压得喘不过气,但至少,胸腔里那股濒临冻结的血液,似乎重新开始缓慢地流动。
就在这时,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。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张艳红和刚刚被惊醒的孙玉琴同时抬头看向门口。这么晚了,会是谁?医生?护士?还是……
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个身影略显迟疑地探了进来。不是医生护士,也不是张耀祖。来人裹着一件半旧的羽绒服,风尘仆仆,头发有些凌乱,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,但眼神清亮,正小心翼翼地向里张望。是张春梅。
张艳红愣住了,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她不是说明天打钱吗?怎么人……直接来了?
张春梅看到妹妹,脸上露出一丝局促的、近乎憨厚的笑容,轻轻推开门,走了进来。她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、看起来就很沉的旧帆布包。
“姐?” 张艳红站起身,声音有些发干,“你……你怎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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