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人的余音,随后便毫无声息。
魏立群僵死在原地。
怀里搂着烂泥包裹的草药,双膝跪在水洼中。
前方是官兵冰冷的刀锋,后方是踩得稀烂的指望,他没能踏进村子半步。
背脊一寸寸垮下去。
他缓缓扬起脸,让冷雨冲去脸上的脏泥,留下一片惨厉的绝望。
他松开手里的药材,右手捏紧成拳。
高高扬起。
满腔悲愤砸向身前的死水。
无声的嘶吼从他嗓子里冲出,这是乱世中信仰碎裂后的彻底死绝。
监视器后方,柳闻望按住脑袋,宿命的厚重感完全压不住了。
“卡!”他对着机器厉喝。
大雨骤停,机器轰鸣声消失。
棚顶只剩零星水滴敲打泥面的声音。
江辞走了出来。
步履沉重,布靴踩过湿烂的草席,大衣的下摆拖进水坑里。
他来到拒马旁,站在魏立群边上。
没有伸手去扶,也没有一句废话,直接把右手的干毛巾递了过去。
左手臂弯上,还留着另一条。
魏立群撑着地喘息,慢慢支起上身。
看了一眼白毛巾,目光上移,与江辞对视。
两个将命填进戏里的疯子,没说一个字。
魏立群伸出满是烂泥的右手抓过毛巾,用力抹去脸上的泥水。
白毛巾变成黑色。
他单手按着膝盖站直,拖着微瘸的右腿,头也不回地朝片场外走去。
江辞看着他走远,慢慢低下头。脚下是一地摔烂的木箱和碎草药。
老马拿着两个大黑塑料袋急匆匆跑过来收拾。
“江老师,您快出去,这儿太脏了。”
江辞根本没听见。
他把左手的毛巾往脖子上一挂,双膝弯折,径直蹲进脏水里。
大衣边角泡得湿透。
手指探入泥水,捏起一片被碾碎的厚朴。
动作慢得可怕。
擦完一片,平稳放进破木箱里。
老马迈出半步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,手里攥着的塑料袋垂在腿边。
江辞就那么半蹲在脏水里,不声不响。
两根修长的手指从泥浆深处抠出第二片,第三片。
抹干净,放平稳。
整个大明朝已经烂进了根里,这剂救命的药也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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