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地方。”苏砚重复着老头的话,“会是什么地方?”
陆时衍走到铁皮柜前,拉开所有的柜门,一寸一寸地敲柜子内部。敲到最下面一层的时候,声音突然变了,从沉闷的“咚咚”变成了空洞的“砰砰”。
他蹲下来,用手摸索柜底,摸到一条细缝。用力一掀,一块薄木板被掀开,露出下面的夹层。
夹层里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陆时衍拿出信封,拆开,里面是一叠照片和几张手写的信纸。
照片是十年前的——一群穿着正装的人站在某个会议厅里,中间那个人苏砚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是她父亲。
旁边站着的人,她一个都不认识,但陆时衍的脸色在看到其中一张脸的时候,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是他。”他说。
那是陆时衍的导师,年轻了十岁的导师,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,站在她父亲身边,两个人正在握手。照片的角度抓得很巧,那只握在一起的手被镜头放大,像某种仪式的见证。
信纸上是手写的字,字迹潦草,但能辨认:
“我叫赵正和,曾是明正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。2008年至2010年间,我受命参与对天启科技公司的‘资产重组’项目。项目名义上是投资合作,实则是以注资为诱饵,制造债务陷阱,最终迫使该公司破产清算。
我负责的部分,是伪造天启科技公司董事长苏明远先生的签字,制造一份虚假的债务协议。协议金额三千万,还款期限四十五天。四十五天后,明正律师事务所以债权人身份提起诉讼,要求天启科技公司立即偿还债务。
苏明远先生无法偿还,公司破产。三个月后,苏明远先生自杀身亡。
我因此事获得二十万元报酬。一年后,我因其他事被调查,最终以‘职务侵占’罪名判刑三年。但伪造签字一事,从未被追究。
出狱后,我曾想说出真相。但明正律师事务所的人找到我,告诉我如果敢开口,我的家人会有危险。我没有家人,但他们说,没有家人的人,更容易‘意外死亡’。
我选择沉默。
这一沉默,就是十年。
直到三天前,有人找到我,问我是否还记得当年的事。她姓薛,是明正律师事务所的人。她说,她也在找真相。
我不知道她是否可信,但我已经没时间了。身体不行了,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。我想在死之前,把这件事说出来。
照片是当年项目启动时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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