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身上的碎纸屑,“我跟他是三十年的老邻居,他开这个破律所的时候我还帮他刷过墙。以前可不是这样的——老赵当年也是大律所的人,穿西装打领带,出门有车接。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判了三年,出来就成这样了。”
他指了指那个夹在殡葬店和修车铺之间的门面:“租我这个房子的时候,连押金都交不起,还是我先垫的。说是开律所,其实就接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,帮人写写离婚诉状,跑跑工伤理赔。一个月挣的钱,不够你们这些人一顿饭钱。”
陆时衍的眉头皱起来:“您知道他当年为什么判刑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摇头,“他也不说。但我记得有一年,有个女的来找过他,开着好车,穿得很体面。两个人在屋里吵了一架,那女的一出来就哭了。后来老赵喝多了,跟我说过一句话——他说,有些事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”
苏砚的呼吸紧了一瞬。
“那女的长什么样?”
老头想了想:“个子挺高,头发烫着卷,长得……挺好看的。开的车是白色的,什么牌子我不认识,但一看就不便宜。”
苏砚看向陆时衍。陆时衍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“薛紫英。”他低声说。
苏砚没说话,但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答案。
“赵律师走的时候,有没有留下什么话?”她问老头。
老头重新坐回小板凳上,拿起那个扎了一半的纸人,继续手上的活:“留了。他让我转告来找他的人——东西在老地方,有缘人自会找到。”
“老地方是哪儿?”
“那我就不知道了。”老头头也不抬,“你们也别问我,问了我也不知道。老赵这个人,做事神神叨叨的,从来不跟人说太多。”
苏砚和陆时衍站在那扇半掩的卷帘门前,沉默了半晌。
陆时衍突然蹲下来,伸手去拉卷帘门。金属门板发出刺耳的嘎吱声,缓缓上升,露出里面的景象。
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,进门一张老式办公桌,桌上堆着乱七八糟的文件。靠墙一排铁皮柜,柜门半开,里面空空荡荡。墙角放着一盆快死的绿萝,叶子黄了大半,只有一根藤还倔强地往上爬。
苏砚走进屋里,目光扫过每一寸空间。这里收拾得很干净,干净得不正常——桌上没有灰尘,抽屉里没有杂物,连垃圾桶都是空的。
“他走得很从容。”陆时衍站在她身后,“有时间收拾,有时间安排后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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