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。”她说。
露珠的眼泪流下来。“你每次都说会回来。上次你去了三个月,回来的时候瞎了一只眼。上上次你去了半年,回来的时候断了一条腿。这次呢?这次你会丢了什么?”
锐爪笑了。那笑容在她那张满是疤痕的脸上,显得有些狰狞,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。
“这次什么都不丢。我保证。”
她转身,向南方走去。砍刀在肩上,阳光在刀锋上跳,像一簇不会熄灭的火。露珠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,看着那些在风里飘着的羽毛,看着那把陪了她一辈子的砍刀。
“你保证过的。”她低声说。
锐爪没有回头。她只是举起砍刀,在头顶晃了晃。像是在说——知道了。像是在说——放心吧。像是在说——我会回来的。
巴顿走的时候,是下午。太阳很大,照在河岸区的石板路上,泛着白色的光。他站在工坊门口,右手放在门上。那只古铜色的手很稳,很准,指节粗大,掌心粗糙,像一块被锻造过的铁。他的锻造锤握在左手里,锤头上的光很亮,很稳。
伊万站在他身边,手里也握着一柄锻造锤。是巴顿给他的那柄,锤头上的心火在跳,很亮,很稳。他比一年前高了很多,也壮了很多,脸上的胡子刮得很干净,露出下面那道从额头到下巴的疤。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东境沙漠上空的星星。
“你确定不跟我走?”巴顿问。
伊万摇头。“我留在这里。学院需要人教锻造。那些孩子需要学会怎么打铁,怎么附魔,怎么把心火留在那些工具里。你教过我的,我要教给他们。”
巴顿看着他,看着这个从冰风镇来的孩子,看着这个断了左臂、差点死了、却还站着的人。他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他说。
伊万笑了。“你教的。”
巴顿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那只手很重,很沉,像是在把所有的力气都拍进他的身体里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伊万点头。“走吧。我会看好这里的。工坊,学院,还有她。”
他看着站在门口的艾琳,看着这个手里握着怀表的女人。
巴顿转身,向西方走去。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拖得很长,很长,像一条永远走不完的路。伊万站在工坊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,看着那只古铜色的手,看着那柄在阳光下跳动的锤子。
“师父。”他喊。
巴顿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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