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在那里的人太多了,那些被“寂静”污染的灵魂太深了。也许十年,也许一百年,也许永远都送不完。但她没有说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站在他身边,看着那条街,看着那个老人和那只狗慢慢地走远。
“那你去吧。”她说。
索恩点头。他提起那个铁箱子,转身,向门口走去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。没有回头。
“他回来的时候,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冰层断裂,“告诉他,北境还在。城还在。人还在。”
他走出门,走进那片晨光里。
艾琳站在窗前,看着他的背影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很稳,像在丈量这条他走了很多次的路。他的头发在风里飘着,白得像雪,他的肩膀很宽,背很直,像一座不会倒的山。
走到街角的时候,他停下来。那里站着一个人,是埃里克。穿着北境的军服,蓝色的,洗得发白,肩膀上有几个洞,是战争留下的。他的左脸上那道疤还在,从眼角到嘴角,很深,像一条干涸的河。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北境冰原上的星星。他站在那里,等着索恩。
“队长。”他说。
索恩看着他。“你怎么来了?”
埃里克笑了。“来接你回家。”
两个人并肩走着,走进那片越来越亮的晨光里。艾琳看着他们,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街角。她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块怀表。那枚光在跳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她低声说。
那枚光跳了一下。像是在说——我知道。
锐爪走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她站在学院门口,砍刀扛在肩上,左眼闭着,那只瞎了的眼睛在发光,幽蓝色的,像深海里的灯。她的面前站着露珠,穿着白色的袍子,手里握着祖灵骨片。骨片在发光,很弱,但很稳。
“你确定要走?”露珠问。
锐爪点头。“南境需要我。那些祖灵还在等。它们等了很久了,不能再等了。”
露珠的眼眶红了。“那我呢?”
锐爪看着她,看着这个从她还是个孩子时就跟着她的女孩,看着这个念了一辈子祖灵歌谣、嗓子都哑了的祭司。
“你留在这里。学院需要你。那些孩子需要你。他们要学会怎么听,怎么看,怎么让那些死去的人安息。你比我会教。”
她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露珠的肩膀。那只手很重,很沉,像是在把所有的力气都拍进她的身体里。
“我会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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