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不怕。不怕穷,不怕苦,不怕死。后来我儿子死了。我怕了。我怕莫莉也死了,怕书店也关了,怕这座城再也修不好了。我怕得要死。但就是因为怕,我才没有跑。我留下来,修门,修窗,修那些被炸塌的墙。我怕,但我活着。”
他走回座位,坐下来。莫莉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很暖,他的很冷,但握在一起,就暖了。
莉亚念出一个又一个名字。北境的猎人,东境的守墓人,南境的部落战士,西境的铁匠。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上讲台,接过证书,走回座位。他们有的哭了,有的笑了,有的什么都没说。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。每一个人,每一双眼睛,都是亮的。
最后一个名字念完的时候,大厅的门开了。艾琳走进来,穿着那件墨绿色的长裙,头发挽在脑后,脖子上挂着那块怀表。表盘上的指针在走,那枚光在跳,很弱,但很稳。她走上讲台,站在那些人面前。
“你们学了一年,”她说,“学怎么听,怎么看,怎么让那些死去的人安息。学怎么在这个新世界里活下去。你们学得很好。比我想象的还好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他学得比你们更好。他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留学生,变成了这座城的守护者。他用了三年,不是一年。他走的路,比你们远。他付的代价,比你们重。他失去的东西,比你们多。”
她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块怀表。
“但他没有后悔。他走的时候,在笑。他说,他会回来的。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,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回来。但我知道,当他回来的时候,他想看到的不是一座废墟,不是一座坟墓,是一座活着的、温暖的、有人在笑的城市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那些人。
“你们就是那座城市。”
大厅里很安静。只有那块表在走,那枚光在跳,那些人的呼吸。
索恩靠在墙上,左眼半睁着。他看着那些人,看着那些从北境来的猎人,从东境来的守墓人,从南境来的战士,从西境来的铁匠。他们坐在那里,手里拿着证书,脸上有泪,但眼睛是亮的。他想起一年前的冰原,想起那些死在裂缝里的人,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兄弟。他以为他们会白死。但他错了。他们没有白死。这些活着的人,就是他们用命换来的。
塔格坐在角落里,断臂处的绷带已经拆了,露出光秃秃的、从肘部以下什么都没有了的左臂。但他的右手握着一支笔,在纸上写什么。他在写那些亡灵的故事,那些他听到的、他记住的、他答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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