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知夏的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瓣药心花的触感,地听郎的话像冰渣子一样滚进耳朵里。
“封路?只怕不止。”
她转身望向那十七个村落的方向。
雨虽然停了,但空气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突然变得刺鼻起来——那不是深山的瘴气,那是还在冒烟的火场味道。
半个时辰后,药车娘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打谷场。
平日里把自己收拾得极其利索的女人,此刻半边袖子都烧焦了,脸上全是黑灰,怀里死死护着那个装书的木匣子。
“主子!他们疯了!”药车娘嗓子哑得厉害,眼泪冲刷着脸上的烟灰,“那帮挂着‘巡药’牌子的畜生,冲进村里见书就烧,见药庐就砸!婆婆的茅屋……婆婆的茅屋也被点了!”
云知夏心头一跳,快步上前扣住药车娘的手腕。
脉象急促但有力,只是皮外烧伤。
“婆婆人呢?”
“被村民背上山躲着了。但这书……”药车娘颤抖着打开木匣。
里面的《清欢口诀》只剩下一团黑乎乎的焦炭,边缘卷曲,一碰就要碎成灰。
周围的稳婆和农妇们发出一阵绝望的低呼。
那是她们好不容易盼来的救命法子,一把火,全没了。
云知夏却没有看那些焦炭,她的目光落在那几张被烧得最狠、已经彻底碳化的羊皮纸背面。
原本光洁的羊皮背面,此刻在高温炙烤下,竟然显现出了一行行暗红色的字迹。
字迹如血,在焦黑的底色上透着诡异的亮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老学正凑过来,推了推眼镜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五倍子汁写的字,遇火则显,冷时无痕。”云知夏声音平静,伸手轻轻抚过那行刚显形的字——‘代用药三十六例’。
早在编写这本册子时,她就防着这一天。
药盟把持药材,若真有一天断了供,这一层“暗方”才是真正的活路。
她抬头,环视众人:“拿醋汤来。这焦炭你们看着是灰,我看着是种。”
当夜,那几页残破的羊皮纸被浸入温热的醋汤中。
随着药车娘小心翼翼地洗刷,原本隐藏在夹层里的字迹彻底浮现。
哪里是什么高深的医理,全是土得掉渣的大白话:
“若无黄连,寻苦地胆;若无当归,用鸡血藤。”
“他们烧了皮肉,倒是帮我们把骨头剔出来了。”云知夏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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