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漉漉的羊皮纸贴在窗棂上晾干,眼神比外面的夜色还沉。
地听郎如同影子般从梁上翻下,递上一张刚截获的告示:“主子,药盟今早发的‘医语禁令’。凡提及‘双心脉图’、‘清髓针’、‘剖腹探查’等十二个词的,一律按‘妖言惑众’论处,抓进大牢。”
“连话都不让说了?”药车娘气得手抖。
“嘴长在身上,他们堵不住。”云知夏冷笑一声,转头看向角落里正在纳鞋底的几个农妇,又看了看老学正,“传令下去,既然正经医书不让留,那我们就换个活法。”
“改《初典》。以后‘肺痈’不叫肺痈,叫‘春藤攀墙’;‘血痹’叫‘石缝出芽’;至于产中血崩急救……”她指尖点了点桌面,“就叫‘三针定啼’。”
“编成童谣,唱给孩子听。画成花样子,绣在鞋垫上。”
三日后的五陵城外。
一个挎着篮子的农妇畏畏缩缩地在茶摊边转悠了半天,终于鼓起勇气蹭到了云知夏面前。
她左右看了看,从篮底的咸菜坛子下摸出一块脏兮兮的绣帕。
“大夫……您给掌掌眼,这鸳鸯绣得对不对?”农妇声音发颤,眼神却死死盯着云知夏。
云知夏接过帕子。
粗布面上绣着一对并不精致的鸳鸯,但那针脚走向极其古怪,不像是在绣羽毛,倒像是在走经络。
她指腹顺着丝线一寸寸摸过去,摸到鸳鸯腹部时,指尖微微一顿。
那里有两层布,夹层里用极细的丝线绣着一行比米粒还小的字:
“发热七日,咳带腥臭,用麻黄三钱,加鱼腥草一把。”
这是典型的肺脓肿方子。
“家里男人咳血?”云知夏把帕子折好,塞回农妇手里,顺手递过去一包早就备好的草药,“照着‘鸳鸯肚子’里的法子煎,三碗水熬成一碗。”
农妇眼圈一红,噗通一声就要跪下,被云知夏一把托住。
“回去把这花样子给村里的媳妇们都描一份。”云知夏低声道,“就说这鸳鸯灵,能镇宅。”
不出半月,“药母的花样子”在五陵城的妇人中间疯传。
药盟的人也不是傻子。
很快,一队黑衣卫把守住了南陵渡口,不论过往船只,只要见着妇人手里有绣品、鞋垫,一律强行收缴,撕碎了扔进江里。
“这帮强盗!这是要咱们的命啊!”
渡口哭声一片。
几个黑衣卫正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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