插三次,捻转九十度!”
针身微颤,一种极其细微的肌肉收缩感顺着针体传回指尖。
血,止住了。
“转胎!至阴穴,烧艾!”
半柱香后,随着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划破雨夜,屋外的汉子瘫软在地,放声大哭。
云知夏满手是血,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,她转过身,看向门口的针婆婆。
老人浑浊的眼里全是泪,颤巍巍地伸出手,将那三根磨得发亮的银针递到云知夏面前:“这针……跟了我四十年。我一直以为,这手艺要带进棺材里了。你比我那个早死的儿子……更像个大夫。”
云知夏没有接。
她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卷空白竹简,当着满屋子人的面,提笔蘸墨,就着昏暗的油灯,将方才针婆婆所授的每一针、每一穴、每一道力道,工工整整地记录下来。
最后一笔落下,她在卷首写下四个大字:《南陵针谱》。
“婆婆,这针我不能收。”她将竹简双手奉上,声音在雨夜中清晰有力,“但我会将这针法誊录三份。一份留给您,一份入《天下医案汇》传世,还有一份……”
她指了指门外的药车,“刻在我的车上,行遍七城。”
针婆婆怔住了,枯手悬在半空,这一辈子,她只会被人叫做“接生婆”、“老虔婆”,何曾有人将她的手艺当做正经医术,著书立说?
“从今夜起,”云知夏转身看向身后的药车娘和噤童,目光灼灼,“传令下去,凡民间身怀绝技者,无论是稳婆、铃医还是游方郎中,皆可入‘无名医庐’授课三日。不问出身,不论男女,只要技可救人,便是吾师!”
地听郎从暗影中显出身形,低声道:“主子,刚才消息传出去,已有十七个村的稳婆在打听这事了。”
三日后,南陵雨过天晴。
第一场“民间授技会”在打谷场上开坛。
没有高台锦绣,只有几张拼凑的木桌。
针婆婆穿着一身簇新的布衣,有些局促地坐在上首。
下面乌压压坐满了百余名十里八乡赶来的女子——有稳婆,有绣娘,也有只是想学点本事救自家孩子的农妇。
药车娘站在一旁,将老人夹杂着乡音的土话,一句句翻译成通俗易懂的医理。
云知夏没有坐在主位,她站在人群的最末端,看着那双曾经只敢在暗夜里接生的枯手,此刻正高高举起银针,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。
那些女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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