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一句“多管闲事”,可那酸胀难忍的膝盖竟随着这丫头的按压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,到了嘴边的骂声硬是吞了回去,变成了半声冷哼:“哼,手上功夫倒是比嘴皮子利索。”
云知夏这时才抬起头,目光清亮:“婆婆刚才说的‘胞门闭合’,晚辈受教。但这法子险,针入三分是救命,入四分便是刺破胞宫,寻常医者不敢用。”
“不敢用就看着人死?”针婆婆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手札,往桌上一拍,“这世道,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!那些个大老爷们郎中,嫌脏嫌晦气,连产房都不进,只会在外面开些不痛不痒的催生汤!我老婆子在死人堆里摸索了四十年,才琢磨出这套‘固络针’!”
她枯瘦的手指颤抖着翻开手札,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人体下腹图,每一针的走势都标注得触目惊心。
“胎逆、血崩、子噤……”云知夏视线扫过那些图谱,心头剧震。
这哪里是普通的针灸,这分明是利用针刺刺激平滑肌收缩,以此达到物理止血和纠正胎位的效果。
这原理,竟与她前世所学的现代产科急救殊途同归,甚至比起她那套偏向内科调理的“清髓十三针”,更直接,更霸道,也更有效。
“这针法……”云知夏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。
茅屋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一个浑身湿透的汉子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,哭嚎得撕心裂肺:“针婆婆!救命啊!我家媳妇难产,脚先出来的……流了一床的血,快不行了!”
针婆婆脸色一变,抓起桌上的针包就要起身,可那肿胀的膝盖刚一受力,整个人便是一晃,险些栽倒。
“我去。”
一只手稳稳托住了老人的手肘。
云知夏接过那个磨得发黑的针包,眼神沉静得像是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,“婆婆指路,我行针。”
暴雨如注,邻村的土房里血腥气浓得令人作呕。
产妇面如金纸,身下的草褥已经被血浸透,呼吸微弱得几乎探不到。
那是典型的臀位难产并发大出血。
“中极透曲骨,入针一寸半!快!”针婆婆被药车娘背着,气喘吁吁地倚在门口吼道。
云知夏没有半分犹豫。
她两指捏针,手腕一抖,银针如寒芒破空,精准刺入穴位。
那一瞬间,她仿佛不再是云知夏,而是回到了前世的手术台,手中握着的不是银针,而是止血钳。
“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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