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已然明了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沈仕清,那眼神里有痛楚,有挣扎,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:
“侯爷您品行高洁,行事磊落,出了这等事,非但没有遮掩推诿,反而主动告知下官,甚至不惜自曝家丑,提出报官休妻……这等担当气度,崔某……心悦诚服!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沉痛:
“小女惨死,为人父者,焉能不痛?可这痛……这痛之外,更多的,是羞!是愧!”
崔惟谨的声音开始颤抖,带着哭腔,却又强自压抑:
“要怪……只能怪小女她自己!怪她心思不正,贪慕虚荣!是她自己,一步一步,将自己送上了绝路!”
他闭上眼,仿佛在回顾那一幕幕令他无地自容的场景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深切的疲惫与悔恨:
“当初,若不是她鬼迷心窍,贪图侯府富贵,故意污蔑沈小将军,又编造那等荒谬的外室谎言骗我,怎会有后面那场‘纳妾’的闹剧?”
“闹剧之后,若她能知错就改,安心在家反省,纵使婚事艰难些,我这个做父亲的,拼尽全力也会为她谋个安稳余生……可她偏不!她竟敢偷跑出府,妄图再到沈府门前哭闹,将事情闹大,以此逼迫侯府就范!是我……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无能,管束不住,才不得不狠心将她送入山中庵堂,指望那清净之地能磨去她的痴心妄想!”
“可我万万没想到……”
崔惟谨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痛心疾首,
“她在庵堂之中,竟仍不思悔改!反而处心积虑制造‘落水’假象,以满口虚言、伪造的孤苦身世,博取侯爷您的同情怜悯!她这是……这是将侯爷您的善心,当成了她攀附权贵的垫脚石啊!”
说到此处,崔惟谨已是老泪纵横,他指着那托盘上刺眼的青瓷小瓶,手指抖得厉害:
“她带着这等下作腌臜之物进府,屡次在沈小将军院外徘徊……她想做什么?!她到底想做什么?!若不是她这般算计,这般执迷不悟,一心只想钻进沈家,她又怎会……怎会被安排到夫人院中?又怎会……怎会撞上夫人发病?!”
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仿佛这样才能抑制住心中翻江倒海般的羞愤与自责:
“一切……都是她咎由自取!是她自己种下的因,才得了今日这苦果!怪不得沈夫人——夫人身染重疾,心神失控,伤人非其本意!更怪不得沈侯爷您——您一片仁善之心,救下落难孤女,给她容身之所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