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悲痛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,他再也支撑不住,整个人伏在那冰冷的遗体旁,肩膀颤抖着,仿佛在压抑巨大的悲伤。
沈仕清静静地站在崔惟谨旁边,并未上前打扰。
他面色沉痛,眼神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与歉疚,默默地看着崔惟谨。
他明白,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。
缓了许久,崔惟谨才接受现实,他眼眶通红,神情恍惚地重新站直了身体,身体晃了晃,才勉强站稳。
他转向门口的沈仕清,声音嘶哑干涩,带着浓浓的鼻音:
“沈……沈侯爷……下官……下官失态了。骤然见到小女……一时有些无法控制情绪,让侯爷见笑了。”
他抹了把脸,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,却更显凄惶,
“这……这确实是下官的女儿,崔若雪。”
沈仕清这才缓步上前,伸出手,沉重地拍了拍崔惟谨的肩膀,语气充满了自责与痛惜:
“崔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!为人父母,见到子女如此……谁能不悲痛欲绝?本侯只有感同身受,岂会见怪?此事……唉,说到底,都怪本侯!”
他眉头紧锁,眼中是深深的自责:
“若不是本侯一时心软,将她带回府中,她也不会……遭此横祸!更不该……不该将她调去伺候我那……唉,都怪我思虑不周,明知道夫人病情不稳,还……崔大人,是本侯对不住你,对不住令千金啊!”
“侯爷切莫如此说……”
崔惟谨哽咽着,心中五味杂陈。
沈侯爷不仅没有推诿隐瞒,反而将责任一力承担,甚至主动将他请来,这份“磊落”,让他既感激,又更加无地自容。
沈仕清却摆摆手,神色一肃,郑重道:
“崔大人,令千金是在我沈府出的事,无论如何,我沈家绝不能推卸责任!今日请崔大人过来,一是确认身份,让令千金……得以归家;二来,也是要征求崔大人的意思。”
他目光坦荡地看着崔惟谨:
“此事,我沈家认!两条路,由崔大人选择。其一,报官。此事虽是我夫人因病发狂所为,但她终究是动手之人,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。本侯今日便可写下休书,将她逐出沈家,随后我们一同去官府报案,该如何审、如何判,我沈家绝无二话!该赔偿的银钱、田产,只要崔大人开口,我沈家倾家荡产也绝不含糊!此事错在我沈家治家不严,本侯身为主君,愿承担一切后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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