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写着:“顾辰,年二十二,籍贯南郡清河县,父早亡,母在原籍务农,身世清白,因寻亲不遇,流寓至此,特准于栖梧城内居住、谋生。”旁边,还附有一枚小巧的青铜腰牌,腰牌有半个手掌大小,正面刻着“栖梧”二字,字体是篆书,背面则刻着“顾辰”和“南郡”,还有一串编号——那是栖梧城外来人口的登记号。
“顾辰……”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,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胸腔中翻涌。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,将“凌云”这个名字从他的生命里硬生生剥离,再贴上“顾辰”的标签。从此,世上再无天璇宗弟子凌云——那个曾在宗门大比中拔得头筹、被师父寄予厚望、立志要斩妖除魔的天才;只有流浪散修顾辰——一个无依无靠、隐姓埋名、在边城苟且求生的普通人。
他想起半个月前,天璇宗被灭门的那一天。火光染红了半边天,宗门大殿的梁柱在烈火中“噼啪”作响,师父为了掩护他逃走,用身体挡住了追兵的剑,鲜血溅在他的脸上,滚烫而粘稠。师妹林婉被追兵强行带走时,回头望他的眼神,满是绝望和不舍,嘴里喊着“师兄,救我”,那声音像针一样,扎在他的心上。还有那些朝夕相处的同门,有的被刀剑砍杀,有的被大火吞噬,他们的惨叫声、呼救声,至今还在他的脑海里回荡。
是那个神秘人救了他。那人穿着一身黑色斗篷,看不清样貌,只知道武功极高,几招就解决了追他的杀手。神秘人说,想活下去,就必须接受新的身份,去栖梧城。他没有选择,只能点头——他要活下去,要为师父和同门报仇,要救出师妹。
可这份新的身份,看似是一道护身符,将他从被四处追捕的绝境中暂时解救出来,得以藏身于这座远离中土核心、龙蛇混杂的边境大城。但顾辰心里清楚,这更是一道无形的枷锁。神秘人不会无缘无故救他,更不会白白给他身份,他获得了喘息之机,却也彻底落入了他人的掌控,如同一枚被悄然放置在棋盘上的棋子,未来的命运,已不完全由自己主宰。
“下一个!磨蹭什么呢!”城门口守卫粗哑的嗓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顾辰深吸一口气,将翻涌的情绪压在心底,迈步走到守卫面前,双手将文书和腰牌递了过去。那守卫头领约莫四十多岁,身材魁梧,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,从左眉角一直划到右嘴角,显得格外凶悍。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兵服,腰间挂着一把制式腰刀,刀鞘是黑色的,上面有几道磨损的痕迹。
守卫头领接过文书和腰牌,先是看了看文书上的大印,又低头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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