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,藏进草影里。动作极慢,像只夜里偷食的老鼠,生怕惊动守夜的猫。
风又大了些。
她瞅准时机,猛地咳嗽两声,抬手捂脸,借着袖子遮挡,迅速往左挪了小半步,离排水沟更近了。
小头目皱眉看了她一眼:“病了?”
“没……没事,呛了口沙。”阿箬低头咳着,肩膀一耸一耸,演得挺像那么回事。
风沙确实起来了,吹得训练场尘土飞扬。远处火把摇曳,光影乱晃。她趁着这一瞬的混乱,又挪了两寸,现在整个人已经斜对着排水沟,只要再有一次干扰,她就能顺势滚进去,装作滑倒。
她手指掐进掌心,逼自己冷静。
不能慌,不能快,更不能回头看他还在不在。她得像根草一样,悄无声息地往泥里钻。
她开始低声哼歌,是西北逃荒时听人唱过的调子,破破烂烂的,词儿也不全:“……馍馍香,米粥甜,爹娘在哪哪是天……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但足够让她自己保持节奏。
每哼一句,身子就往前蹭一寸。
排水沟就在眼前了,底下是湿泥和腐草,味儿冲鼻子,但对她来说,那是活路。
突然,小头目往前走了一步。
阿箬心跳骤停,歌声戛然而止。
他没看她,而是弯腰捡起一块被风吹过来的碎布,正是她刚才蹭掉的那片。他捏着布角,盯着看了两秒,然后缓缓抬头,目光再次锁在她身上。
阿箬立刻低下头,手忙脚乱地翻自己口袋,嘴里嘀咕:“哎呀是不是这块?不对不对,这块是我补灶台用的……”
小头目没说话,只是把布团成一团,塞进了怀里。
然后,他重新站回原位,手又搭上了刀柄。
阿箬心里骂了一句脏话,差点破防。
这人真是属狗皮膏药的,撕都撕不下来!
她不敢再动,只能继续靠在草垛上,手指却悄悄摸到了腰后的碎石子。一颗、两颗……她把最尖的那颗夹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,万一他真动手,她就先砸他脸,然后滚进沟里——横竖都是死,不如拼一把。
风更大了。
沙土打着旋儿往人脸扑。她眯起眼,借着风沙掩护,又挪了寸许。现在她的右脚已经悬在排水沟边缘,只要一歪,就能滑进去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哨响。
是换岗信号。
小头目终于有了反应。他回头看了一眼球哨传来的方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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