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7章:阿箬冒险,死士训练探秘
二更天的梆子刚敲过,雾还没散。阿箬蹲在柴房后墙根,手指抠着砖缝里的草叶,鼻尖已经能闻到那股味儿了——铁锈混着汗酸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,像是伤口烂久了没上药。
她盯着西墙拐角那盏灯。
灯罩是黑铁打的,火苗被风压得贴着一侧,光晕斜斜地扫过地面。前夜她就记下了,这灯每半个时辰挪一寸,巡哨换岗时动得最勤。现在,灯影正从歪脖子槐树的方向往东偏,已经挪了三寸整。
就是现在。
她把袖子里那根铜丝抽出来,弯了个钩,轻轻拨开草叶。砖缝比白天宽些,大概是夜里土松了,勉强能塞进半个身子。她咬住布巾一头,左肩先蹭进去,肩膀卡了一下,硬是蹭掉了外层破布的一角。右腿跟进时,膝盖狠狠磕在砖棱上,皮当场破了,血顺着小腿往下淌,但她没哼一声。
钻出来时,整个人扑在沙地上,脸差点埋进一堆湿漉漉的木屑里。
训练场比她想的还大。黄沙铺底,踩上去不沾脚,显然是天天夯过的。远处几排火把插在铁架上,照得场子亮如白昼。她不敢抬头,贴着地往前爬了七八步,躲进一个草垛后面。草是新堆的,散发着霉味和干草灰的气息,正好遮住她的身形。
她喘了口气,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踏步声来了。
“一——!”
声音像刀劈木头,又短又狠。
“二——!”
几十双脚同时落地,砸得沙地发颤。她数到十二,那声音停了。接着是木棍对练的“啪啪”声,整齐得像是一个人在打。她悄悄探出半只眼睛,看见四排黑衣人正在对练,动作快得只剩影子。他们赤着上身,背上全是鞭痕,新伤叠旧伤,有些地方皮都翻着,渗着血水。
教头站在场子中央,手里拎着一根带铁刺的短鞭,绕着队伍走。谁慢了半拍,鞭子就抽上去。有人挨了一鞭子,手一抖,木棍偏了角度。教头立刻停下,走到那人面前,抬脚踹在他膝盖窝,那人“咚”地跪下,木棍脱手。教头没骂,也没多打,只冷冷看了他一眼,挥了挥手。
两个守卫上来,架起那人就往外拖。那人两条腿软得像面条,脚后跟在地上划出两道沟。经过草垛时,阿箬看清了他的脸——眼珠子是睁的,可一点光都没有,像两颗煮熟的蛋。
她胃里猛地一抽,差点吐出来。
她死死咬住布巾,用牙齿掐着舌尖,逼自己清醒。不能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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