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头,闭眼。教头拎着裹了粗布的木棍,一个个抽过去。抽到谁,谁就得扛住不倒。有个瘦高的家伙被抽中胸口,闷哼一声,膝盖一软。教头立刻补了一棍子在他后颈,他直接趴下了。守卫上来拖人,照样蒙脸抬走。
阿箬的牙快咬碎了。
她终于明白这些人为什么眼神空了。这不是练武,是削人。一刀一刀,把活生生的人削成只会听令的壳子。你疼,不能叫;你累,不能停;你倒,就得滚。到最后,连恐惧都被削没了。
她默默在心里把训练流程过了一遍:三阶段,九环节。第一阶段是体能压制,第二阶段是反应控制,第三阶段是痛觉驯化。每一环都在毁人,但毁得极有章法。
她必须把这些告诉萧景珩。
这个念头一起,她差点就想动。但她忍住了。现在出去等于送死。她得等,等训练结束,等守卫换岗,等灯再偏三寸。
时间一点点熬过去。
她的腿已经完全麻木,脚趾头冰凉。蚊子开始叮她胳膊,痒得钻心,但她不敢拍。有一次她实在受不了,用肩膀蹭了蹭,结果草垛发出“沙”的一声轻响。她立刻僵住,连睫毛都不敢眨。
场上的训练终于到了尾声。
黑衣人列队站好,低头听训。教头说了几句什么,声音太低听不清,但所有人齐刷刷应了一声“是”,声音齐得吓人。然后他们原地解散,步伐一致地退到场边小屋,一个个走进去,门关上,再无声息。
守卫开始收灯。
阿箬知道,这是最后的机会。她得在灯灭之前记住所有细节——场地大小、火把位置、草垛分布、小屋方位。她睁大眼,把每一处都刻进脑子里。她甚至记下了沙地上的脚印走向,推测出他们进出的路线。
灯一盏盏熄了。
场子暗下来,只剩下远处岗哨还有一点微光。她趴在草垛后,一动不动,等着最后一班巡逻过去。
风起了。
草叶晃了晃,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她脚边。
她缓缓呼出一口气,肺里像被火燎过一样疼。她知道,自己不能再待了。再待下去,要么冻僵,要么被下一班巡哨踩到。
她慢慢活动脚趾,试着站起来。
就在这时,场子另一头的小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阿箬立刻趴下,脸贴地。
一个身影走出来,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黑衣,但腰间别着一把短刀。他站在门口,左右看了看,然后朝这边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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