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气流。
她猛地弯腰,假装被桶绊了一下,整个人跌向墙根,顺势趴了半秒。
那一瞬,她从砖缝里看了进去。
墙内是个大院子,比外面这个杂役院大了三倍不止。地面夯得结实,铺着黄沙,几十个黑衣人赤着上身,肌肉一块块绷着,像石头雕的。他们列成四排,正在对练木棍,动作一致得吓人——抬手、劈下、格挡、转身,全是同一个节奏。
边上站着个光头汉子,手里拎着皮鞭,眼神冷得像刀子。谁动作慢了半拍,鞭子就抽上去,挨打的人连哼都不哼,只把牙咬得更紧,继续练。
最让她心口一紧的是那些人的眼睛。
空的。
不是困了累了那种空,是被挖走过魂的那种空。他们看人不看脸,只看位置;听令不听话,只听音调。你跟他们说话,他们不会理你,但只要那个光头吼一声“列队”,他们立刻就能站成一条直线,连裤脚卷的高度都一样。
阿箬趴在那儿,指甲不知不觉掐进了掌心。
疼,但她不敢动。
她慢慢爬起来,依旧低着头,把剩下的粪倒完,拎着空桶往回走。路过柴扉时,她照例扫了一眼岗哨脚印——还在,但新添了一圈圆形的压痕,像是有人原地转了个圈,又退回去。
她没停下,也没回头。
一直到厨房门口,她才把桶放下,搓了搓手,像是冻僵了。胖厨娘掀帘看了一眼:“怎么磨蹭这么久?”
“路滑……摔了一下。”她结巴着说,声音比平时还虚。
“滚进去烧火!”厨娘扔出一句,帘子哗啦落下。
阿箬低头钻进去,灶台边坐着个老杂役,正拨弄柴火。她没凑过去,而是靠墙站着,假装暖手,实则盯着自己刚才蹭过的地方——地上有她留下的半个脚印,边缘被雾气润开了一些。
她看着那脚印,脑子里却全是墙内那些人的眼神。
那不是人,是刀。
是被人一把一把磨出来的杀人刀。
她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些杂役走路都低着头了。不是怕事,是怕记住。记住这些人是怎么被练出来的,记住这地方到底藏着什么鬼。
她也明白了为什么昨晚那个送信的汉子小腿上有勒痕。
不是被打的,是绑着练的。绑在柱子上,不让逃,不让倒,一直练到你忘了自己是谁。
她站在灶台边,手搭在冰冷的砖墙上,一点一点把刚才看到的东西塞进脑子里,压得严严实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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