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页,提笔写下:“边关异动密奏”。笔锋沉稳,字迹清晰。他一边写,一边回想陈六说的“黑箱”、朋友说的“铁皮封车”、阿箬听来的口令、地图上的险道……所有线索如拼图般逐渐合拢。
写到一半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阿箬回来了,身后跟着个佝偻老头,手里拎着药箱。
“老李叔答应帮忙。”她进门就说,“他儿子在驿站当差,昨儿见着一辆无牌马车进了西坊,车上盖着油布,沉得很。”
萧景珩停下笔,抬头:“什么时候?”
“傍晚,差不多酉时末。”阿箬搓着手取暖,“车夫穿着粗布短打,可靴底是新牛皮,不像普通脚夫。”
“不是运粮的。”萧景珩冷笑,“粮车不会走西坊,那边全是权贵宅邸,巡夜严。”
“所以是伪装。”阿箬坐到他身边,“老李叔说,今早有人去驿站递了加急公文,说是户部调粮令,但印章模糊,不像真货。”
“假文书。”萧景珩将这条记下,“他们想用官方名义通关卡。”
“那你这份奏章更有用了。”阿箬看着他写完最后一行,吹干墨迹,折好封入木匣。
“明日早朝呈上去。”萧景珩把匣子收好,看向窗外,“只要皇帝点头,边军就能在鬼哭峡设伏。”
“可万一有人通风报信呢?”阿箬压低声音,“燕王旧部还在朝里晃荡。”
“所以我只说‘可疑车队’,不说内容,不提前朝。”萧景珩眯眼,“让他们猜去。猜不透,就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“高。”阿箬竖起大拇指,“阴得漂亮。”
萧景珩瞥她一眼:“你也别闲着。今晚就去找你那些市井眼线,放个消息出去——就说北境要开仓放粮,救济流民。”
“制造混乱?”阿箬眼睛一转,“让真假车队混在一起,掩护军调动?”
“聪明。”萧景珩点头,“越多流民往北挤,官道越乱,他们越难分辨哪支是真兵马。”
“我这就去。”阿箬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脚,“天亮前保证把消息撒出去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萧景珩叮嘱,“别露身份。”
“放心,我可是靠骗馒头活下来的。”她笑嘻嘻地戴上兜帽,“再说,你现在可是我的金主,我要是被抓,谁给我开工钱?”
萧景珩摇头:“你要是死了,我连烧纸的钱都省了。”
“呸呸呸!”阿箬回头啐了一口,“乌鸦嘴!”
她掀帘出门,身影消失在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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