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递过一块帕子。是他上次塞进袖子里那块,皱巴巴的,边缘还有点汗渍。
“您没事儿就好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。
萧景珩接过,没擦,只是攥在手里。
“柳大人救我,不是因我多清白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而是怕法度崩塌。”
“可法度能护人一次,护不住第二次。”阿箬接道,眼睛盯着远处,“下次他们不会用粮册,会用别的。火药、私兵、谋逆书信,总有一款适合我主子。”
萧景珩侧头看她,笑了:“你这张嘴,越来越毒了。”
“跟着您学的。”她也笑,“装疯卖傻,骂人不带脏字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再说话。
可那句话已经不用说出来了——
活着出来,只是开始。
萧景珩把帕子重新塞进袖中,顺手摸了下腰间的折扇。扇骨结实,没断。他松了口气,抬脚往前走。
阿箬紧跟两步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等。”他说,“等他们下一步棋落下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他停下,回头看了眼金殿,眼神冷了下来,“咱们也该动动手了。”
阿箬点头,没再问。
她知道,有些话不用说完。就像刚才那阵风,吹散了殿上的杀气,也吹醒了某些沉睡的东西。
她摸了摸袖子里那张纸条——是之前从戊叔那儿拿到的账册副本抄录,还没来得及细看。但她已经想好了,今晚就出宫,去城东找老张,顺便摸摸庚辛那两人的底。
萧景珩走在前面,摇着扇子,嘴里哼了句不着调的小曲,像是又变回了那个无所事事的纨绔。
可只有阿箬知道,他走路的脚步比平时快了半分,袖口下的手,一直没松开过扇柄。
阳光落在宫墙上,把砖缝照得发白。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过,落在檐角,歪头看了他们一眼,又飞走了。
萧景珩忽然停下。
阿箬差点撞上他后背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他没答,只是抬头看了眼天。
云层淡了,风也清了。
“这天啊。”他忽然说,“快下雨了。”
阿箬一愣,抬头看。
晴得好好的,哪来的雨?
可她没问。她只是默默把手伸进袖中,握紧了那把短匕。
雨没来,刀来了也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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