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,“若无大人仗义执言,此刻我已在诏狱啃硬馍,说不定还得跟老鼠抢窝。”
柳元升“噌”地站起来,椅子腿刮地发出刺耳的响。
“世子殿下!这……这使不得!”他结巴了,“微臣只是依律而言,不敢贪功,更不敢受谢!”
“我不是来谢你的。”萧景珩摇着扇子,往前走了两步,“我是来告诉你,我知道你是为什么开口。”
柳元升僵住。
“三年前,西北赈银案。”萧景珩语气平得像在聊天气,“有位主事顶着尚书压力,硬是把三州漏报的账目翻了出来,还亲自押着册子去御史台告状。最后人没告成,反被贬去管库房,一管就是三年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钉子,敲进柳元升耳朵里。
柳元升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“那位主事姓柳。”萧景珩合上扇子,在掌心轻轻一敲,“你说法度不能崩,不是为我,是为你自己争过的那口气。我不清白不清白,但法要是倒了,你当年那本账,就真成废纸了。”
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蝉叫。
柳元升慢慢坐下,手撑在桌上,指节发白。
“世子……何须说这些。”
“因为我要你还记着。”萧景珩看着他,“记着今天你说的每一句话,记着你不是为了我,是为了你自己信的那套东西。也记着——”
他上前一步,躬身一礼,不轻不重,却实实在在。
“他日若有驱驰,景珩必不负今日之恩。”
柳元升猛地抬头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他想拦,可萧景珩已经直起身,转头就走,只留下一句:“茶我不喝了,太苦。但恩情,我记甜了。”
门关上。
柳元升一个人坐在屋里,手还在抖,可这次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胸口那股憋了三年的闷气,突然通了一下。
外头,阿箬迎上来,跟萧景珩并肩走。两人谁也没说话,沿着宫道慢慢往回。阳光斜照,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他信你了。”阿箬忽然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萧景珩摇头,“但他信他自己了。这就够了。”
“可咱们还没脱身。”她抬头,“皇帝那眼神,跟刀子似的。留宫待命?听着像请客,其实是软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景珩停下脚步,站在回廊阴影里,远眺金殿方向。那里黄瓦闪闪,龙旗不动,像一头趴着的猛兽,闭着眼,也在等。
阿箬站到他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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