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他太熟悉了,是隔壁刘婶子!
平日里刘婶子是个爽利人,说话嗓门大,笑声也敞亮,何曾有过这样撕心裂肺的时候?
坐在他对面的李雪也几乎同时抬起头,手中纳了一半的鞋底掉在膝上,脸上血色褪去,失声道:“是刘婶子!这……这是咋了?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与不安。
今天才大年初六,年味还没散尽。
按他们这十里八乡的老规矩,正月十五之前,最是讲究个吉利祥和。
不能打骂孩子,不能红脸吵架,更不能这样嚎啕大哭。
否则会被认为冲撞了年运,给一年带来不顺。
虽说这些年破四旧,很多明面上的迷信活动不敢搞了。
但这种深入骨髓的老讲究,在偏远的山村里,依旧被大多数人默默地遵守着。
刘婶子不是不知轻重的人,这般哭法,定是出了天大的事!
“出去看看!”
陈冬河低喝一声,霍然起身。
李雪也急忙放下针线簸箩,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刚冲出屋门,旁边东厢房的门帘也被掀开了。
陈大山拄着双拐,在王秀梅的搀扶下,艰难地挪了出来。
他腊月末才在省城做了腿部手术,如今还在恢复期,脸上带着病后的虚弱,但眼神里满是焦急。
“冬河!外面咋回事?谁在哭?听着像是你刘婶子?”
陈大山的声音带着喘,显然是急着出来,牵动了伤势。
王秀梅一边用力搀着丈夫,一边也忧心忡忡地望向儿子:
“是啊冬河,这大过年的,你刘婶子家……”
“爹,娘,你们别急,我这就过去看看。”
陈冬河说着,脚下不停。
陈大山见状,急忙挥手在他身后扯着嗓子催促:
“快去!快去!别管我,我们慢慢走。听这哭声不对劲,可别是出了啥大事!”
陈冬河不再多言,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大步流星而去。
李雪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。
越靠近刘婶子家,那哭声越是清晰,夹杂着语无伦次的哀嚎,让人心头揪紧。
陈冬河的心不断下沉,他耳力远超常人,除了刘婶子的哭声,他还隐约听到了一些村民被惊动后,开门询问、逐渐汇聚过来的嘈杂声。
刘婶子家离陈冬河正在建的新房不远,离他三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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