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商队从上邽城的南门缓缓驶出,混著城门口零星的叫卖与马蹄声,渐渐远离了上邽城。
杨灿骑在马上,身上穿著一袭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。
料子就是寻常的布料,却浆洗得乾净挺括,眉眼间带著几分年轻商贾应有的精明与沉稳。
在他身后跟著二十多名伙计,簇拥著六辆马车,车上的货物被粗麻布严严实实地裹著,又用坚韧的草绳层层缠紧。
即便如此,行过时,仍有一缕清冽的茶叶香气顺著布缝漫溢出来,在风里悄然飘散。
这车上装的皆是草原部落刚需的日用之物。
除了那解腻的茶叶,还有颗粒饱满的盐巴、厚实耐用的铁锅,也夹杂著几匹花色素雅的丝绸与粗布。
所有的细节,都透露著一种去做草原牧人生意的模样,挑不出半分破绽。
赶车的病腿老汉就是老辛,穿一件打了两处补丁的粗布短褂,僂著些许脊背。
扬鞭之际,他脸上是带著笑的,眼角的皱纹里都浸著一种日子安稳的鬆弛感。
老辛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?
宅子,他置了。
两进院落的一处大宅院,青砖黛瓦,院落开阔,足够容下一家老小。
妾室,他纳了。
一纳就是两房,都是手脚麻利、持家能於的好女子。
自从剿灭了上邽周遭六大匪寇后,老辛便攒下了一份厚实的家底。
他第一件事便是置下一处宅院,而后便火急火燎地张罗起纳妾的事来。
他年纪不小了,以前不是不想,是本也没那个能力,如今有了条件,他最大的心愿便是添丁进口,续上香火。
为了能儘快得偿所愿,老辛特意花重金请了六个媒婆同时为他奔走。
老辛提的条件,第一条就是挑那些大龄未嫁的女子。
在他看来,年纪稍长些的女子,身子骨结实,不仅更容易受孕,生產时母子平安的概率也更大。
这不是什么歪理,也不是他半生阅人揣摩出来的经验,而是因为,古人其实早就明白这个道理。
古人其实早就明白,若太早生育,出意外的概率会更大。
所以,根本不是你穿越回古代,把这道理对古人科普一番,古人便恍然大悟,婚姻风气瞬间大改的。
彼时南朝医者褚澄,就在前朝医者著述的基础上,进一步明確了生育最佳年龄。
他在《褚氏遗书》中写道:“合男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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