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杨笑笑听了,马上往前凑了两步,眼巴巴地望著夏嫗,满是期待。
夏嫗指著杨灿和潘小晚对她道:“他们俩,便是你的阿耶阿母,咱们这是四世同堂的一家子,记住了!”
杨笑笑立刻脆生生地朝著杨灿和潘小晚唤道:“阿耶、阿母!”
潘小晚脸颊微微发烫,耳尖也泛起了红晕,却还是低下头,用软糯的鼻音轻轻了一声,竟然应下了。
夏嫗这法子,在陇上地区半点不荒唐。
若依常理来想,不是应该商人重利轻別离吗?家人都拋在家乡,自己一个人一走好几年。
其实那只是中原地区的习惯,並不能通用於天下。
丝路之上,举家行商的人家不在少数。
一来是因为路途遥远,短则一两载,长则三四年,闔家同行方能免去骨肉分离之苦。
二来也能言传身教,让子孙跟著熟悉商路、习得经营之道。
就像热娜,不就是从小跟著父亲穿梭於东西方,习得一身经商的本事么?
而在陇上地区与游牧民族通商的商贾,规模不及丝路大商团,却又比走街串巷的货郎殷实几分。
这类人大多是举族经商。男子负责赶车、护卫、洽谈生意,女眷则打理炊煮、缝补、
看管细软。
家中老人阅歷深厚、熟稔商路,善於调停纠纷,孩童更是最好的“护身符”,因为胡族部落见商队中有妇孺同行,警惕心便会大大降低,更容易接纳他们进行交易。
《魏书·食货志》中便有记载,河西陇上的汉商,多是“率以宗族为部,老弱妇孺皆隨,牛羊车马载货而行”,可见这是当地通行的行商之法。
夏嫗自作主张地安排好眾人的身份,便带著一行人加入了杨灿的商队。
那四口箱子也被小心地搬上马车,藏在了绸缎与茶叶之下。
原本老巫咸也想一同前往,可此次行动是巫门新巫咸潘小晚上任后的首个重大考验,理应由她亲自主持。
再者,老巫咸往日与慕容家打交道颇多,容貌易被认出,且后方需有人坐镇稳住局面,故而他刚一提议,便被巫门眾人一致否决了。
诸事妥当,一行人赶著货车,缓缓朝著丰安庄的方向行去。
杨笑笑坐在车辕上,晃悠著两条小短腿,目光好奇地扫过沿途景致,忽然抬头看向骑在马上的杨灿,脆生生地道:“阿耶,咱们是要去丰安庄吗?”
自定下身份,她便顺势改了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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