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李大目舒坦地吁了口气,轻轻闭上了眼睛。
“老爷有心事?”
桑枝终究不是小檀能比的,此时若是小檀,顶多以为他是觉得舒坦,可桑枝却察觉出李大目有心事了。
李大目闭著眼睛“唔”了一声,缓缓道:“我李大目啊,原本是个帐房,能在凤凰山庄做帐房,倒也是个极体面的事了。”
这时,小檀也回来了,见桑枝伺候的周到,便也爬上榻,捏著小粉拳给他捶起腿来。
李大目舒坦的又嘆了口气,道:“说起来,也是託了杨执事的福。”
他轻轻捏著小檀的小脚丫,道:“只是,做帐房,体面虽也有了,却没什么实权。
后来,跟著杨执事去了一趟丰安庄,这面子、里子,一下子就都有了。”
小檀喜悦地道:“是呢,老爷如今是长房大执事,威风的很呢。”
桑枝却没接话,只是静静听著,眼波流转,看得出李大目另有心事。
李大目哑然失笑,道:“说威风,倒也威风。
但是和李有才大执事在时,不能比。
和杨执事在时,也不能比。”
他闭著眼睛轻轻嘆了口气:“李有才在时掌著盐铁二坊,杨执事在时掌著八庄四牧。
可惜,他们先后离任而去,如今盐铁二坊收归主院了,八庄四牧还在杨执事手中————
我和他们,不可同日而语嘍。”
小檀柔声道:“总归是比从前好了太多,奴家已经很满意了,老爷也別太辛苦了。”
李大目道:“原本,是该知足的,至少如今这一切,我原来都不敢想。
可是,已经站到这儿了,看得到更高、更远的去处了,又如何能不想啊。”
他慢慢张开眼睛,入目便是插云的双峰。
因为太近,压迫感十足,有些眼晕。
原来,也不是更高、更远,就一定適应啊。
李大目赶紧又把眼睛闭上,从袖中摸出一封书信来,扬了扬。
“杨执事给我来了一封信,邀我去上邽城,做他的行参军”。”
“行参军?那是个什么官哇?”小檀好奇地问。
“算是参军的副手吧。”
李大目解释道,“杨执事在上邦城新设了一个监计参军,专门管监察官吏、
审计財政,权柄大得很。”
小檀听了,还没什么感觉,桑枝却是眼睛一亮:“这么大的权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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