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弋阳身体猛然前倾,眉宇间骤然聚起凛冽的寒意:“他是谁?”
“所以,你很想知道了?”魏长乐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“那么……我凭什么要告诉你?”
独孤弋阳眸中杀意骤现,如寒冬骤临。
但他只沉默了极短的片刻,便缓缓靠回椅背,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悠远:“九年前,神都之变,震动天下,你应当知晓。”
魏长乐轻轻颔首。
“那场变乱的起始,源于皇陵。”独孤弋阳也抬起头,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殿顶,望向虚无的夜空,“家父奉旨勤王,我率一队亲兵随军出征……对一个将门之子而言,那是千载难逢的立功之机。”
魏长乐静默不语。
这段往事,他曾从窦冲口中略知一二,但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,至今仍是迷雾重重。
“若早知会是那般结局,即便重来一次,我绝不会踏入皇陵半步。”独孤弋阳的语气异常平静,却更显得那平静之下暗流汹涌,“我身负重伤,几乎死在那里。被抬回神都时,只剩最后一缕气息。”
“听闻你当时麾下有三百亲兵,自身亦骁勇善战。”魏长乐目光如炬,紧紧锁住对方,“战局虽非摧枯拉朽,但叛军实力远逊于你们。你何以受此重伤?而且……据我所知,你带兵冲入轩辕殿护驾,最终却是被人从殿内抬出.....!”
独孤弋阳身躯一震,眉宇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:“你如何得知这些?”
“既已盯上你,总有些法子能查到你的过往。”
独孤弋阳冷哼一声,语气恢复了漠然:“监察院毕竟是监察院,倒还有些能耐。”
魏长乐上前一步,目光锐利如刀:“轩辕殿内,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天子失忆,皇后沉睡近十载,皆源于皇陵之变,亦皆与轩辕殿脱不开干系。
魏长乐心中明了,当年独孤弋阳被抬出轩辕殿,必然与那桩惊天秘事紧密相连。
他虽出言相问,却也心知对方多半不会吐露。
果然,独孤弋阳对此避而不谈,只是缓缓继续道:“那时我自知大限将至,早已放弃挣扎,只静待踏入鬼门关。可就在我即将支撑不住的那个深夜……那个人,竟悄然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“那个人?”魏长乐蹙眉,“哪个人?”
“重伤我的人。”独孤弋阳嘴角勾起一丝怪异的浅笑,“在皇陵……差点要了我性命的那个人。”
魏长乐立时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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