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敲着紫檀椅扶手,慢悠悠问道:“那狮子街的绒线铺并布庄,每月里刨去开销,实打实能落几个银子?”
孟玉楼依旧跪着,声音不高却清晰:“回大官人的话。绒线铺是小本营生,出息有限,每月净利……约摸在三十两上下浮动,年景好时或有添头,荒时暴月便短些。布庄……布庄略强些,每月刨净了,总在八十两银子上下,左右也差不得许多。”
大官人听了点点头。
这一年下来,一千三百两有余,近一千五百两的进项!
他不由得重新打量阶下这妇人。
一个寡妇人家,竟能撑起这般营生,年嚼裹出千五百两雪花银,端的会算计,有手段!
可惜生错了时代。
怨不得那些姓杨的族亲,涎水流了三尺长,都盯着这块肥肉!
大官人又问道:“既是这般出息,想必也攒下些体己?怎地不见存银?”
孟玉楼闻听此问,脸色倏地一暗,螓首垂得更低,几乎埋进胸前,声音也细弱蚊蝇,透着几分苦涩与无奈:
“禀大官人。一则是奴家平日宅中用度,人情往来,打点各方!”
“二则杨氏那些族中长辈,逢年过节,红白喜事,总……总孝敬一二,推脱不得!”
她顿了顿,才艰难续道:“……再有前些时,为……为与大官人争.奴家……奴家把历年积攒下的两千余两存银,尽数填了进去……犹嫌不足,还……还挪借了些印子钱……”
话到最后,已是声若游丝,带着颤音。
大官人面上虽只眉毛微挑,心底却翻江倒海,若非自己搬动了清河县达官贵人开张撑场面,又借着这由头,推出那‘十人成团’的法子……这一局,鹿死谁手,还真难说!
这孟玉楼,倒是个敢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的狠角色!
这一趟救她回来,少说也有三五千两白花花的银子落袋!
更妙的是,这美艳的小寡妇竟与自己想到一处去了!
如今这清河县里,从绒线铺子到布庄行当,再到那绸缎庄,上下几道关口,如今都捏在自己手心里。
只消再收罗几个顶尖的巧手裁缝,便能将那些绫罗绸缎都变作时新衣裳,开一个大型成衣铺子!
将这成衣买卖直捣那京师并南方繁华地面,也是日进斗金的营生!
想到这里。
大官人仔细打量着这个女人!
只见她跪得笔直,身上还穿着白荷潞绸袄儿,鹅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