喏:“大爹放心!小的省得!保管给您办得滴水不漏!”
孟玉楼在兰香的搀扶下,艰难地爬上了那辆铺着厚厚锦褥的马车。
车轮一动,辘辘前行。
孟玉楼一把攥住兰香的手,冰凉的手指掐得兰香生疼。她凑近兰香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未散的惊悸和深沉的忧虑:
“眼看就要进那西门府了……那深宅大院,比不得咱们那小门小户!里头说话做事,千万要夹紧了尾巴!眼要亮,心要细,嘴要严!不该看的别瞎看,不该听的别瞎听,不该说的,打死也烂在肚子里!”
“一步行差踏错,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!我已然是自身尚且难保,哪里……哪里还护得住你!”
说到此处,孟玉楼心如刀绞,泪珠儿又在眼眶里打转。她飞快地褪下腕子上那只温润的玉镯,不由分说,死命塞进兰香的手心,又紧紧攥住兰香的手指,挡住她推却让她牢牢握住,声音带着的急切:
“这个……你贴身藏好了!或用红绳线裹住玉光,千万莫叫人瞧见!这是咱们俩最后一点傍身的指望!万一……万一有个山高水低,好歹能换些钱财应个急缓!”
兰香眼中含泪连连点头。
不久后。
西门大宅中。
西门大官人歪在厅上首位的太师椅里,身后侍立着金莲儿并李桂姐。
阶下,玳安垂手肃立,虾着腰儿,恭恭敬敬回话:“禀大爹,小的随孟家娘子回了杨宅,一应箱笼家伙都点验明白,尽数抬进后边库房收着锁了。这是清单在此,请爹过目。”
说着,双手捧上一张纸笺。
大官人眼皮也不撩,鼻子里哼了一声:“念来!”
“是。”玳安抖开清单,清了清嗓子,朗声念道:“计开:“紫檀木雕花镶嵌象牙围子罗汉床两张,俱配着苏杭上等绫罗帐幔,一色银错金帐钩,端的精巧富丽……”
阶下,孟玉楼跪在冰冷砖地上,螓首低垂,神色黯然。
这两张罗汉床端的是她宅中压箱底的排场,莫说清河县里寻不出第二份。
便是放到那天子脚下的京师地面,也属稀罕物件!少说也值他千两白晃晃的雪花银子!
玳安接着念:“四季衣裳、妆花袍儿,满满当当,足有四五只大箱笼……”
话音未落,大官人身后的金莲与李桂姐,眼风儿不约而同地一碰,倒抽一口凉气,那四只眸子里,霎时便涌起一层水汪汪的艳羡。
似她们这等贴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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