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命”绷紧的弦,“咯噔”一下,松快了许多。
毕竟,这些“蠢猪猡”平日里的“孝敬”,油水厚得很,喂饱了他多少私囊,手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开销,也多赖他们填补。
他端起新换上来的茶盏,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沫,方才那雷霆震怒仿佛瞬间收了个干净,语气变得莫测高深,:
“哼!一群没开窍的夯货!圣意煌煌,雷霆万钧,这风口浪尖上,你们还死抱着东京城里的老窝,等着本官带人去抄个底儿掉,连锅端么?嗯?”
他尾音拖得老长,眼珠子像钩子,在几人脸上刮过。
这些人猛地抬起头,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,眼中却射出希冀的光,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稻草,纷纷求太尉点明出路。
见到这十几人低头不停的哀求,高俅把茶杯一放,这些个贼厮,好歹也是自己黄白的来源,把声音放低道:
“我不妨告诉你们一声,都给我把话咬着,带回去给你们后头的主子,不拘是谁,除非他能高过皇后,有本事上个章程让皇后打消主意!”
“不然这京城里风紧,连着数月,怕是不会开口子。圣意煌煌,雷霆万钧,还要死扛?扛得动么?这风口浪尖上就不知道把那些黑窟窿,先挪个窝儿避避风头?”
“这些快马半日脚程的县里,难道寻不出个清净地界儿,安置你们那些‘贵客’?那些欠了一屁股烂债、或是身上背着血案、或是家里母老虎看得紧的‘老主顾’,为了躲清净、避风头,巴不得离这东京城远远的!你们反倒把他们死拴在城里,等着被人一锅烩了?蠢!蠢不可及!蠢得屙屎都不晓得找茅坑!”
这番话,真个是醍醐灌顶!十几只大虫脸上的惊惶死灰,眨眼换成了狂喜和豁然开朗!原来活路在这儿!太尉这是在指生路啊!
“太尉明鉴万里!恩同再造爹娘!”为首一个嗓子都变了调,激动得直哆嗦,“小的们愚钝!蠢笨如猪!谢太尉指点迷津!小的们这就滚回去禀明主人,连夜收拾,把那些要紧的‘营生’和‘贵客’,都挪……挪到清河县去!保管干干净净,绝不给太尉添半点腌臜!该有的‘孝敬’,只多不少!只多不少!包太尉满意!”
“哼!”高俅放下茶盏,鼻腔里挤出一声听不出滋味的冷哼,眼皮子重新耷拉下来,仿佛方才那番“指点”从未出口,只剩下一身凛凛官威:
“滚!这几日都把尾巴夹紧喽!若再让本官听见你们在东京城里弄出半点响动,或是牵扯出什么不该牵扯的人……休怪本官翻脸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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