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作为恪守礼法的寡妇,本不该对描写这等描摹枕席温存,夫妻亲昵的词句大加赞赏,但这句“寻常”蕴含的普遍人生况味,让她实在无法抑制内心的激荡。
又是羡慕,又是向往,又是羞涩!
像只铁爪子,生生攥住了她的心肝五脏,由不得她不喊出来!
探春听得心头突突乱跳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在小腹里窜。她强自端坐着,指尖却狠狠掐进了掌心,才没让自己失态。
那点子素日里引以为傲的闺阁仪态,被这词里活色生香的描摹冲得七零八落。
她清了清嗓子,可那声音还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暗哑,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:
“妙!妙绝!宝姐姐!这词是何人手笔?前句写景萧瑟,已见功底,后句叙事言情,更是神来之笔!‘侍药’、‘呵暖’、‘推拿’、‘嗅香’,四组动作,层层递进,将那无微不至的关怀与情难自禁的爱恋写得如在眼前!”
她边说着怎么也却也掩不住眼中的惊艳与触动。
她心中却道:“这一层压着一层,把个情郎伺候情人时,那份子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的热乎劲儿,还有那……那借着由头挨挨蹭蹭、偷香窃玉的浪荡心思,写得活灵活现,就跟趴在人家床头瞧见了似的!”
探春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躁动说道:“最狠的是最后那句‘当时只道是寻常’!平平淡淡七个字,却像柄千斤重锤,‘咣当’一声,把前头描画的那些个被窝里暖烘烘的温存,全砸成了冰渣子!”
“这才是杀人不见血!好!好一个大巧若拙!好一个大哀无痕!我……服了!”
她嘴上说着“服了”,眼底那怀春少女的心子被撩拨起的惊艳与摇荡酥麻,却怎么也掩不住。
湘云早已听得痴了,此刻才回过神来,激动得跳了起来,拍手笑道:“哎呀呀!宝姐姐!你这词可真是……可真是说到人心窝子里去了!这‘推拿轻嗅女儿香’!我的天爷!臊死个人了!啧啧啧”
她脸微微泛红,带着几分娇憨与直率,“虽是闺阁私语,却写得这般光明正大,情意绵绵!最绝的是最后那句!可不是么?”
“人在福中不知福,等失去了才晓得宝贵!这道理人人都懂,可这七个字说出来,怎么就让人心尖儿都跟着颤呢?好!好得紧!比那些个一味堆砌辞藻的强百倍!”
惜春年纪尚小,对男女情爱体会不深,一头懵懂,只知道点头。
迎春也难得地主动点头,低声道:“情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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