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道魁首出现的同时,整座天空似乎都开始缓缓向下。
很快,明理书院深处一尊百万丈法相出现,以无数圣贤道理显化做一根根通天巨柱阻止了“天下”。
儒家,孔老夫子!
“好大气魄,不知道的还以为人间出了个仙人呢。”
哈拉萨斯讥讽道。
归墟裂缝。
叶逍然的身形正在不断消散。
重塑肉身?安慰话罢了,没了青冥剑,他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能干嘛?等死而已。
只是不知道,远在极北冰原的她怎么样了。
此时此刻,极北冰原深处,一位大剑仙开始南下。
北地剑仙,燕十三!
同样南下的,还有世间明面上的元婴期修为以上的修士。
因为就在张则镜快速南下之后,一道号召传遍整座天下。
冥界再现,人间危矣!
————
栈道是无尽长的。
老人知道,也早已不记得自己何时踏上的这条路。
竹杖触在栈道的木板边缘,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叩响,像亘古传来的心跳。木板是灰白色的,纹理深暗,踩上去没有声音,却结实得令人绝望。
两侧没有栏杆,只有流动的雾气,有时浓得化不开,有时稀薄得能瞥见其下深不见底的虚无。
虚无里,偶尔泛起幽微的、时间碎片折射出的光,一瞬即逝,如同溺毙星辰的残喘。
他只是一步,又一步地走。竹杖,是他的第三条腿,也是他与这无尽孤寂之间唯一的、脆弱的契约。
青色的竹身已摩挲得温润光亮,顶端手握处凹陷下去,贴合着他掌心的纹路,那纹路里曾流淌过移山填海的法力,此刻只剩下枯瘦的固执。
他不看前方。前方只是栈道向着雾中延伸,没有尽头,亦无变化。
他也不看身后。身后的木板,在他踏过之后,便悄然隐入雾中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他唯一能确定的“存在”,就是脚下这一块木板,以及手中这根竹杖,还有这副正在被时间本身缓慢啃噬的躯壳。
时间的流速在这里是错乱的。有时,他感到一刻如百年漫长,思绪能在一片虚无中蔓延成一片枯寂的森林;有时,百年又如弹指一挥,竹杖叩击的脆响连成一片绵延不绝的嗡鸣,而他只是这嗡鸣中一个僵硬的、向前的符号。
他的记忆也开始模糊,像被水浸泡过的古卷,墨迹晕染开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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